“什麼時候走！”我立刻問道。
“等您傷好了就可以去，不過卻不要太晚，您懂得，我先走了，只要連喚我三聲，我就能感覺到，到時候來接您！”灰天壯扔下這句話立刻起身離開。
本來像狗皮膏藥的灰天壯此時走的乾脆利落，看樣子剛纔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大約三四息的時間，卓書這才恢復過來，一睜眼就起身四處查看。
“我剛纔又昏過去了？他出來了嗎？”卓書問道。
我點點頭，不過告訴他了我剛纔幫他壓制住了那個檮杌。
我問他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說這灰天壯真的將檮杌勾引出來？這樣一來可就完蛋了。
我本來想用檮杌的力量當做後手，可是現在看來，這檮杌要是和灰家扯上關係，我不白搭了嗎。
卓書搖搖頭，告訴我他感覺是檮杌自己出來的，雖然像是因爲灰天壯出來的，但是卻不是被灰萬年召喚出來的。
我也只好暫時相信卓書的話，畢竟檮杌是在他的身上的。
“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我問。
卓書撓撓頭開始回憶：“因爲要不是被人欺負了，他基本上是不出來的，除非那個人對我有殺心，殺心越重他就感知的越發敏感！”。
找到源頭了！
這灰天壯在剛纔一瞬間就對着卓書動了殺心！
而且能直接將檮杌都吸引出來，那還真的是下了決心的。
不過到底是爲什麼他會對卓書動殺心呢？
因爲檮杌？不可能的，如果它真的看出來是檮杌的話怎麼會不知道呢，灰家的消息如此靈通，而且剛纔好像還和檮杌對峙了一會，應該是落敗這才倉皇離去的。
看到卓書也撓着頭想不透，我突然間想到一點。
就是和我見到卓書的時候一樣，那時候我感覺卓書一點威脅都沒有，所以纔沒有想要太過的關注他，當然也有可能是檮杌和銅鈴鐺有什麼微妙的聯繫，讓我對他的感知上出現了偏差。
但是當初巫媒看到檮杌的第一反應先是後退兩步，實際上就能看出來這檮杌的威壓有多厲害。
巫媒的實力不高，但是灰天壯的實力卻是看不透的。
那麼很有可能就是灰天壯在見到卓書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威脅，這才起了殺心。
恐怕是擔心有卓書之後，無法控制我了吧！
我暗暗點頭，這樣一來就說得過去了。
不過這麼一鬧，我對於那個什麼灰家的祖廟之類的地方的瞭解也沒多少，只能等要走的時候再和灰天壯仔細打聽了。
眼下還有要解決的事就是於欣悅和烏家馨。
本來我心心念唸的就是先一步去烏家馨那裏，至少這樣一來爺爺的毒也能有所進展。
可是現在灰家的突然出現讓我只能先去幫灰家。
實際上灰家對我來說也是趕鴨子上架的買賣，當初縱然因爲灰家才找到去往雲海畫樓的入口，但是實際上在我心裏是想讓灰家保守那塊人皮的祕密。
雖然人皮被我燒掉了，但是灰家想要傳遞個信息，那個速度絕對是攔不下來的。
這也就意味着我只能將烏家馨的事先一步放一放了。
我將這件事說出來，於欣悅雖然不放心我，但是因爲自己還有課，所以也不可能跟着我亂跑，反倒是烏家馨跳着腳非要跟我去。
我想了想還是將烏家馨留在這裏。
一來是陪着於欣悅，於欣悅的舍友死了，難免會孤單，我又不在她身邊，還好烏家馨雖然心性上是小孩子，但是要是發起狠來身體的本能不比一般的人差，有她在也能保護於欣悅。
二來就是我也不敢帶着烏家馨招搖過市，就是擔心她在跟我去的過程中發現了家人，說句私心話，如果真的碰到她家人，然而我卻沒做完灰家的事，我是放不放烏家馨離開呢？
烏家馨有句話說的很對，她恢復了記憶是否還會記得我，或者說是記得和我這麼親近的關係，這樣的話我怎麼通過她去找到解毒的辦法。
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將烏家馨留在這裏。
不過於欣悅的房子不能住了，這茶館據說是卓書的說書師父留給他的，他師父教會了他怎麼說書就辭世了，只留下這個。
我去門口把門口畫着的狗尾巴草一點點抹掉。
那麼這裏就不再是白先生的聚集地了，而是一間正常的茶館。
當然做這些之前徵得了卓書的同意。
聽到了要和我一起出去，卓書顯然是興奮地。
這些年雖然卓書身懷起墨術，也有兇獸紋身，可是實際上從不出去太遠，連研究的密文都是他叔給他淘換出來的，就怕外面什麼人刺激到他，再來個屠城之類的結果。
現在可就不一樣了，我手上的印記不說百試百靈，兩次都成功的將他從那種狀態中拉回來，就說明對他是真的有用，他也就能夠跟着我出去逛一逛了。
卓書說起來和我一般大，只比我小幾個月，但是他的心性其實和烏家馨差不多，烏家馨是中了蠍毒，就算是解不了還能夠慢慢培養她心性成長，而卓書就是赤子之心。
我這段時間也考慮過關於卓書的事，之前我有過一次這種失去意識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不過我卻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卓書不一樣，聽他說很大程度上檮杌的出現與否是由他的心情決定的，所以說他叔做的很對的一件事就是不出去刺激他，雖然將他侷限在這一個小茶館裏面，但是卻能夠讓他保證平穩的心性。
當然我也是給趙妙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但是是用的於欣悅的手機，只是說我暫時失去聯繫，讓她有消息之後就發給我，我等出來之後一定會看的。
等了半天沒有回信，我相信以趙妙的智商應該會看明白的，再不濟還有趙乾。
想起趙乾的時候難免想到我和他一起出去的時光，我能看到他慢慢的改變，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但是不知道讓三奶奶派他出去一段時間之後，他還會不會變成之前的樣子。
囑咐好這一切，我拋開所有好好的陪了於欣悅兩天，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我都陪她，手裏也有任遠給我的錢，也算是喫穿不愁。
這兩天我讓卓書去做了一套比較修長的衣服，還多讓他帶了幾件，萬一給撕碎了，再說穿着大褂招搖過市的太吸引眼球了。
好在天氣也有些涼了，我們買了兩套衝鋒衣穿，至少運動什麼的不受阻礙。
兩天之後，我在門口呼喚了灰天壯幾聲。
約莫下午的時候，灰天壯才匆匆趕過來，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的，喘的不行。
不過果然如我所料，他看到和我一起的卓書之後，眼神又變得深邃很多。
這樣我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推斷。
這樣一來也很好，就是相互之間有所制約。
“大仙，咱這就走嗎？”灰天壯恢復原來那種憨憨的性格，不多對於卓書卻顯得極爲尊重。
“我有幾個條件能提出來嗎？”我沒有着急離開。
“您說！”灰天壯一副自己就能做主的表情說道。
“首先你們不得騷擾於欣悅她們！”
“那是自然！”
“其次我和你們灰家發生的所有事在此之後都要忘掉，誰也不再過問誰的事！”
“理所當然！”
每一條灰天壯立刻就給予我答覆，而且非常之快！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擔心他只是爲了讓我離開才搪塞我。
不過灰天壯立刻對着保家仙的老祖發誓，這纔打消了我的顧慮。
我在於欣悅依依不捨的送別之中離開了這裏，恐怕再也沒人能夠找到我。
因爲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灰天壯回來之後，手裏就拿着一個像是古代人用的食盒一樣的東西，提在手裏很小心。
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麼，只是看他小心的樣子似乎裏面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一路上也算是暢通無阻，汽車火車對我們都開後門，讓我不得不佩服灰家的強大，在人間也有這麼廣的門路。
卓書卻是撒了歡，一開始還能洋裝高人，後來坐車出去之後，這傢伙對於外面的東西都很有好奇心，看見什麼在城裏沒見過的東西都要問一問。
卓書越是輕鬆快樂，灰天壯似乎就越笑的開心！
他這是慢慢的在放鬆對卓書的忌憚。
我一方面和卓書解釋外面的東西，另一方面對於灰天壯的警惕也越來越高，畢竟一個扮豬喫虎的傢伙怎麼都不能掉以輕心。
尤其是他手裏拿着的食盒，這東西似乎很重要，在車上都不見灰天壯鬆手。
等我們來到一處山腳下的時候，這纔開始修整。
我從沒見過這種山，原始的厲害，整座山就像是還沒開採過一樣，甚至看不到一條路。
灰天壯站在山門口，我又感覺到他整個人氣勢變得很強，雖然時間稍短，但是卻很明顯。
等到我們從深山老林之中走過去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地洞面前。
這地洞面前坐落着一個端坐的石鼠雕像。
等灰天壯從那隨身攜帶的食盒之中掏出所帶的東西，讓我嗅到了一絲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