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涼看着這個剛剛還在理直氣壯罵自己的女子,忽然,下一秒,就以這樣的姿勢哭泣,她的身形小小的,蹲在地上,像是一個孤獨的逗號,終於忍不住撕掉自己強裝出來的不在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住這個傷心的女孩。
察覺出有人抱住自己,商末毫不客氣的湊了上去,環住了景涼的背,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了景涼的肩上。斷斷續續的帶着哭音說:“不準……嫌我髒。”
景涼環着商末後背的手不禁緊了緊,下一秒,忽然撐開兩人的距離,對着商末的嘴就吻了上去。
商末完全愣住了,良久,忽然幽怨的吐出一句話:“喂,你親我的鼻子幹什麼,鼻涕還留着呢……”
景涼大囧,又一次拉開距離,明明找準的,怎麼親到鼻子上去了,爲了掩飾尷尬,又一次吻了上去,終於吻上了商末的脣瓣。
“有鼻涕的……很髒的……嗚……我不想喫鼻涕……聽說會耳聾的。”商末的話斷斷續續的淹沒在兩人摩擦的脣間。
二人都是初吻,沒有經驗,不懂得換氣,皆氣喘吁吁的,景涼卻不死心的一次次捉上商末的脣瓣,幾次下來,便有了訣竅,商末的嘴脣甜軟,吻了便不想再放開。
丫頭們都不好意思的撇開眼不敢看這一幕,紛紛踮着腳尖往門外走,而門口一襲紅衣,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辛木楠在夜一的攙扶下,硬是在門口定住了腳步,望着甜蜜親吻的兩人,心口在輕微的顫抖着……
辛木楠覺得時間是如此漫長,長到樹枝間垂落的清涼露水一點點風乾,長到大街上的早點的香氣越過靖王府的高牆飄了進來,長到心裏的洞越來越大,最終有了回聲。聲音一直飄蕩飄蕩,“他們多般配啊”,最後和着那些恥辱的記憶淹沒在幽深的洞口。
換上一副妖媚的痞子氣息,重重的咳了兩聲,屋內的兩人慌忙放開彼此環抱的手和觸碰在一起的嘴脣,站了起來,辛木楠眯着桃花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二人做這般事情,也不知避諱點。”笑得很是無賴。
商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衣角,心底已經把自己揉搓成麪糰了,初吻啊,我的初吻,怎麼莫名其妙的給了景涼這個傢伙,悲劇,這絕對是本小姐18年以來的第一大悲劇!
景涼權當是商末在害羞,從心底有些飄飄然,隨即想到辛木楠有可能喜歡商末,當下走到商末面前,一手攬過她的小腰,意圖宣示佔有權,“呵呵,反正末兒已是本王的妃子,何況這是靖王府,本王想怎樣便怎樣。”
商末和觸電似的,一個蹦躂閃到了辛木楠面前,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這才發現辛木楠看上去病怏怏的,和發現新大陸似地:“咦,辛木楠,你這是怎麼了,還得夜一扶着,你也中毒了?”接着又自說自話的,“沒道理啊,你又不在,怎麼會中毒呢?”
夜一解釋道:“商側妃,辛木楠是去毒門爲你找解藥時受傷了,不過,御醫說,休息幾日便會好的。”
商末作感動狀抓住辛木楠的手:“你真好,幫我去找解藥,不像某人,就知道坐在屋子裏閒着。”
夜一也沒想到商末會這樣想自家主子,當下要爲自家主子辯駁,卻被辛木楠搶了先,“小末兒,景涼可是爲了你好幾日沒睡過覺了呢,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你,你不要誤會他,我這傷呢,肯定沒什麼大礙,夜一非要扶着我,搞得我像個老人一樣,我可是玉樹臨風,千萬美人橫臥榻上夜夜遙想的情郎,幸虧這麼沒風度的一面沒被美人們看到,要不,太沒面子了。”
景涼詫異地看着辛木楠,他昏迷了幾日,什麼也不知道,竟然編出自己衣不解帶的照顧商末這樣的話來,他不是喜歡商末麼,怎麼會替我說好話?自己的確是有點坐立不安,但伺候的事情都是丫頭們做的,這算是什麼狀況!
而夜一也是一臉懵懂的看着忽然有點話嘮的辛木楠,任他推開了自己扶着的手,飄飄然,頗歡快的進了流雲軒,一屁股坐到桌前,開始自顧自倒茶喝,整個過程辛木楠就像是一隻鮮豔的花蝴蝶,除了臉色蒼白,看上去完全沒病的樣子。
商末在心底打鼓,景涼那傢伙會那麼好心,還衣不解帶的照顧我?一雙剛剛哭過有些紅腫的眼瞄了景涼一眼,發現景涼也正看着她,趕忙一哆嗦,跟着辛木楠也去桌前坐了下來,哇,若沒看錯,景涼赤果果的眼神,絕對炙熱型的。回想那傢伙幾次看光過自己,商末全身都覺得熱熱的,硬着頭皮開始找話說。
“辛木楠,你給我找解藥還受了傷,這件事情上,我對你表示萬分感謝和萬分肯定,這是你有勇氣夠義氣的體現,不愧是好哥們!不過呢,作爲一個女性,我有必要舊事重提,哼,你竟然在你相好輕羅的戴月樓公然和別的女的內個,呀,反正就內個,你懂得,你怎麼對得起輕羅姑娘,你的私生活太亂了,我要是輕羅,我也不會跟你的。”商末很豪氣的一邊打着手勢,一邊演說,彷彿自己正站在演講臺上。
辛木楠苦澀一笑,“是啊,你肯定不會跟我的。”一旁的景涼和夜一都想着輕羅什麼時候成了辛木楠的相好,而商末在那說的一大堆又是什麼事情。
但商末明顯沒有搞清楚狀況,以爲辛木楠瞭解到自己的不足,正灰心喪氣呢,當下一拍桌子,邪笑着說:“沒關係啦,你知錯能改就好了,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咳咳,不是,是要想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問我就對了,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女的,可以幫你做參謀的,保證幫你追到輕羅。”
察覺到三人的目光都往自己的胸上瞟了一眼時,商末立刻和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張牙舞爪的怒吼:“都往哪看呢。”心底卻爲自己的小饅頭心虛萬分,得補補營養,要不小饅頭會發育不良的。
景涼眯着一雙邪魅的眼:“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女的,本王最清楚不過了。”說完還對着商末曖昧地一笑。
辛木楠掩下心底的苦澀,笑着說:“那我追女的事情,就全拜託你了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