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是在清晨聽文森說burberry預定了她,當天晚上去試衣彩排,爲此,她興奮了一整天。
burberry是最具英倫風格的品牌,並且,它也是八大品牌之一,能夠登上該品牌的t臺,足以證明蘇酥的實力。
其實,burberry近幾年重視亞洲,尤其是中國市場,因此其秀場每年都不乏中國明星的身影。
影後蕭曼如更是burberry秀場的常客,蘇酥想起來簡妮似乎挺喜歡她,去往後臺的時候還在想,今年蕭曼如會不會來看秀,到時候幫簡妮要一個簽名。
雖然簡妮剛進入大學學習,但她同樣繁忙,比賽結束之後,蘇酥和她的聯繫並沒有斷,只是不算頻繁。
有時候,她看到簡妮沉浸在專業知識裏,總會想到自己高中的生活,蘇酥其實有些懷念。
不過,時裝週這段時間雖然累,而且每天都在被拒絕。但每當走在t臺之上,周圍全部暗下去,只有模特們行走在光芒之中,四周都是閃光燈拍攝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就是超級巨星。
老實說,蘇酥很享受這樣的感覺,所以也享受做模特的這些時光,她暫時不準備半途而廢。
蘇酥整理好心情,就抬步走進了burberry的設計室,其實她走過ck的壓軸之後,現在都已經沒那麼緊張了。
但是,當蘇酥踏入室內,她還是猛的頓在原地。
在一衆金髮外國人當中,黑色火箭頭的席雲洲很輕易地就被她看見了,當然,時隔這麼久,她不再是膈應的心情,只是頗有些驚訝。
席雲洲身爲一個新晉小生,怎麼會出現在burberry的秀場?雖然他代言不斷,但burberry這個層次,以他現在的咖位,還是很難以觸及的!
他換了髮型之後,身上的氣質改變了許多,不同於影視作品中的溫柔形象,飛機頭露出他的額頭,令五官更立體。
這樣的席雲洲更具時尚感,可以想象,burberry的經典款穿在他身上應當是很相襯的。
席雲洲並沒有立刻也注意到蘇酥,他正在和設計師談論着什麼,不多時,設計師交給他一件衣服。
男人轉身要去換衣,這才與正走向設計師的蘇酥,打了個照面。
他也驀地一怔,腳步立刻頓住。
旋即,席雲洲卻露出個微笑,說:“蘇酥,能在這遇見你,我真爲你驕傲。”
蘇酥沒想到兩人再見面,他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她沒有說什麼,不太自然地別開臉,朝設計師走去。
助理確定好她的身份之後,也拎了一套服飾給她,然後便是上妝。
席雲洲換衣的速度要比蘇酥慢一些,上妝的時候,他就坐在她身後。通過鏡子,他能夠看到少女安靜的模樣。
這段時間,他雖然在拍攝電影,但同時也關注着時裝週。
蘇酥獨自前去歐美時尚圈發展,席家三個人都是不放心的,雖然蘇酥每天都報平安,席雲洲還是習慣性去搜索蘇酥的相關消息。
一開始,關於蘇酥走秀的消息少得可憐,他能看到的關於蘇酥的消息,都是奧西裏斯在推特上的公開表白。
席雲洲還記得當時的震驚,他本以爲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沒想到奧西裏斯居然還沒有追到蘇酥!
但他和蘇酥現在的情況還很敏感,便一直忍着沒敢和她談這件事,令他更驚訝的是,蘇酥居然又公開拒絕了奧西裏斯……
隨後,她開始出現在大牌的秀場上,alexander wang、givenchy,甚至是ck的壓軸。在倫敦週上的表現漸漸被更多媒體雜誌報道,此次在burberry遇見她,現在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席雲洲一直想見蘇酥一面,真正地談一談關於她職業規劃的事,以及她和奧西裏斯的感情,他會讓自己儘量從哥哥的身份去爲她考慮。
這次的秀場相遇,時機正好。
模特的出場順序確定之後,彩排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蘇酥忙完這場彩排,今天所有的工作便都結束了。
她換好衣服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看了看席雲洲的身影,他似乎和設計師很熟,還在聊着些什麼。
但蘇酥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扭頭離開。
等車的時候,電話忽的響起,她挑眉,還以爲這麼快就十點了。拿起來一看才發現,來電人並不是奧西裏斯,而是席雲洲。
猶豫半瞬,蘇酥還是接了。
“蘇酥,可以在門口等我幾分鐘嗎?我換了衣服就出來,爸媽他們很想你,讓我給你帶了東西。”席雲洲其實在說謊,他怕蘇酥會拒絕,只好搬出父母。
聽到席家父母,蘇酥頓了頓,果真答應了,“好吧,你快一點,我明天還有很多工作,想早點休息。”
最後,席雲洲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不到三分鐘,他就跑了出來。
“蘇蘇,”他立在她面前,笑着道,“等久了吧。”
像是席雲洲高中打籃球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等着他,一起回家。
蘇酥眉目微頓,片刻後,笑着回答:“也沒幾分鐘,走吧。”
席雲洲拉住她,“我有派車,坐我的車吧。”
蘇酥點了點頭,安靜地立在他旁邊等車。
沒一會,席雲洲便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他問:“蘇蘇,當模特是不是很累?有沒有遇見什麼不開心的事?有沒有被誰欺負?”
男人一連串的發問,語氣裏盡是關切,蘇酥知道他是真的在關心這些問題。
她抿抿脣卻說:“當然累了,你看我現在才下班,不過還挺賺錢的,本財迷還能熬得住。我現在這麼出名,誰敢來欺負我啊,是吧?”
蘇酥怕席雲洲會向楊姨他們彙報,便答得半真半假。
席雲洲輕輕一笑,其實他自己在娛樂圈,怎麼會對時尚圈的競爭完全不知道,看蘇酥消瘦的模樣,也知道她過得並不輕鬆。從前的小姑娘可不會報喜不報憂,這份工作真的令她成熟不少。
“蘇酥,你做得很好。”他並不戳穿她的謊言,“先前是我太膚淺了,模特和演員沒什麼不同,一樣應該獲得尊重,我收回之前的思想和言論,併爲我的所作所爲道歉。我相信你可以出現在更多的品牌上,dior、channel這些大牌都會成爲你的囊中之物。”
蘇酥有些驚訝地看着席雲洲,說:“你變化很大。”
席雲洲:“上海酒會之後,我想過很多,我確實不應該替你決定一切。不過我們真的都是希望你能夠活得更輕鬆快樂,但我的確用錯了方式。對不起,蘇酥,以前是我做得不對。”
這句真正的道歉,在兩個多月以後,她終於聽到了。那麼,她和席雲洲的所有牽絆,是不是都應該到此爲止了?
沉思間,手機又嗡嗡震動,蘇酥回過神來,發現這次來電人真的是奧西裏斯了。
不知爲何,站在席雲洲面前,她忽的覺得有些心虛,猛地按掉了電話。
“好吧。”蘇酥收起電話,回答席雲洲,“都已經發展成現在的局面,我只能選擇原諒你了。不過,你的車還沒到嗎,怎麼這麼慢?”
說着,她還側頭張望幾眼。
席雲洲感受到了,蘇酥將電話掐掉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不同了,彷彿有一絲焦急。
“快了,我原本要和設計師參加一個派對,是剛纔臨時推掉的,司機過來需要一點時間。”他默了默,又道,“剛纔給你打電話的是奧西裏斯嗎?”
“不是!”蘇酥不假思索地否認。
……
她回答之後,兩個人靜默了很久,席雲洲一看就知道她在說謊。
“蘇酥,”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叮囑她,“雖然奧西裏斯是我喜歡的球星,但談戀愛的事還是要慎重一些,保護好自己,好好考察他。他和費莉絲的感情結束得那麼快,不要隨便答應他。”
……
莫名地,她突然有點心疼奧西裏斯,所有人,包括他的粉絲,都勸自己不要答應他。
她想了想,回答:“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看你和沈心妍在一起,我就傷心一陣子,立刻去賺錢了,喫不了虧的。”
聞言,席雲洲一噎,不知道又該說些什麼,幸好車終於來了。
兩人便立刻上了保姆車,因爲席雲洲不知道蘇酥是否願意見她,他認爲自己有可能在秀場遇見她,便將東西都放在了後備箱。
雖然席雲洲拿父母當藉口,但他的確給蘇酥帶了些東西,全是喫的,螺螄粉、滷味等零食,還有一些方便飯。
蘇酥看到這些喫的時,眼睛亮晶晶地,“啊,還是楊姨和席叔瞭解我,國外的食物真的太辣雞了,這些簡直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席雲洲見小姑娘這麼開心的樣子,就沒解釋什麼,只交代她還是要好好喫飯。
蘇酥想到奧西裏斯每天都監督她喫晚餐,不由得勾着嘴笑了,於是她不再和席雲洲客氣,讓他先送了自己回酒店。
回程的路上,爲了不讓氣氛太過尷尬,蘇酥就將話題引到了席雲洲爲何會出現在burberry的秀場上。
原來,席雲洲之所以會被邀請,一方面是因爲他目前在中國的人氣很高,接下的那些代言,銷量都是一路走高;另一方面,他和burberry的設計師在一次酒會上認識之後,很談得來,就成爲了朋友。
而他能結實到這位設計師,正式先前來法國拍戲時,隨着劇組去參加各種活動認識的。
看來,社交無論是對時尚圈還是娛樂圈,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蘇酥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抽空,適當地參加一些派對和酒會……
翌日,burberry的時裝秀正式開始,蘇酥和席雲洲一起在後臺候場的時候,她還是覺得特別神奇。
很早之前,她就幻想過自己和席雲洲同臺的場景,卻沒想過,會是在時裝週秀場首次同臺!
模特們按順序排好,外面響起悠揚的小提琴獨奏,然後有更多的樂器加入,最後美聲歌手纔開嗓歌唱。
burberry的秀總愛請樂隊現場演出,在看秀的同時,彷彿還順便聽了場音樂會,是真正的視聽盛宴。
這次,蘇酥不是開閉場模特,但出場的位置也很靠前,是第三位出場的模特。
在美聲和樂器的交織聲中,蘇酥着通身黑走出來,她利落的短髮被染成紅棕色,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樂聲的節奏剛好很快,她腳踩黑色|網格涼鞋,穿黑色|網格黑色內襯的連衣一步裙,雙排扣黑色夾克,大步流星朝前走來。
蘇酥今天的妝容很濃,絳紫色口紅,上挑細眉,黑眸深邃。
這一套裝束幹練又時尚,很有辦公室ol風格,她又搖身一變,成爲了女精英形象。
因爲這場秀的時間比較晚,8點纔開始,因此,遠在馬德里的奧西裏斯也在網絡上看起了直播報道。
當然不是視頻,只是不斷流出的圖片,蘇酥作爲最近名聲大噪的新人,她的照片自然很快就出現在報道之上。
他看着照片上幹練的女孩,勾了勾脣角,心道女孩果真千變萬化。
然而,奧西裏斯脣邊的笑意沒能保持太久,當他將圖片往後拉,想看看她的謝幕照時,席雲洲那張討人厭的臉卻忽然闖入眼簾。
他居然也出現在了burberry的秀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