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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爹的人到底不一樣。% し
姜令菀見太子金冠錦袍、眉梢含笑。這般進來,身形輕快,跟腳下生風似的。姜令菀屈膝行禮,太子笑着,忙道:“不必多禮。”之後又朝着姜氏道,“小婿見過嶽母。”
姜氏有些受寵若驚。可這太子待她素來客氣,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女兒未嫁進宮前,姜氏便曉得太子中意女兒,這纔將女兒送到寧州。未料這是天定的姻緣,怎麼剪都剪不斷。姜氏只得認命,可如今見太子對女兒這般好,心下也寬慰了幾分。
太子禮貌過後,便坐到了薛崢的榻邊。他見妻子穿着一身玉蘭色綢制寢衣,因剛生完孩子,這胸前的兩團波瀾壯闊,很是飽滿翹挺。太子數月未沾葷腥,可夜夜與妻子同榻而眠,遭了不少的罪。如今正是最禁不起撩撥的時候,若不是殿內有人在,太子這雙爪子就這麼撲上去了
薛崢見太子這惡狼樣兒,狠狠剜了他一眼。
太子登時縮了縮腦袋,一副妻奴樣。他就看看,還不成嗎?
太子前腳剛來,後腳皇後就來了。
皇後一進寢殿,只意思意思同姜氏打了招呼,便急着抱寶貝小皇孫。姜氏曉得這皇後平日裏沒少苛責女兒,這幾個月對女兒好,全是因爲女兒肚子裏的孩子。這會兒孩子生出來了,對女兒的關心立馬就少了,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是以姜氏心裏有諸多不滿。可到底是礙着身份,姜氏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將懷裏的小皇孫遞給了她。皇後接過小皇孫,低頭哄逗了起來。不過剛出生的孩子嗜睡,這會兒小皇孫睡得舒舒服服的,自然沒空理這個皇祖母。
姜令菀低頭瞧着被冷落的小郡主,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小郡主睜了睜眼,便又很快合上了。姜令菀抱了一會兒,便將小郡主遞給了宮婢撫琴。
之後便帶着小皇孫和小郡主去洗三。
三朝洗兒,謂之洗三。
洗三,一是爲了洗滌污穢,消災免難;二是爲了祈祥求福,圖個吉利。
皇家的洗三禮自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擬的,甚是莊重。
洗三宴主食爲面,姜令菀不喜麪條,午膳自是用的少了些。而且麪食極容易發胖,姜令菀如今已經對糕點忌口了,就算是喫,也不過是解解饞,絕對不會像小時候那般大快朵頤。
今兒是宮裏的大日子,陸琮身爲皇親國戚,自然也要來的。太子當了爹,一臉樂呵的抱着兒子到處炫耀,陸琮倒是沒正眼瞧過他一眼。自古以來,皆道是“抱孫不抱子”,皇後瞧見自家兒子那副樣兒,趕忙斥責了太子幾句,將小皇孫抱了過來。
姜令菀瞧着也是發笑。
用了午膳,姜令菀便出去走走消消食。
如今正值四月,院中牡丹花團錦簇,富貴華麗。姜令菀忽然想到榮王府,攏玉院經由她一番佈置,已經大變樣了。難爲陸琮這個大男人,事事順着她,又想着法兒的給她弄來了十幾盆珍貴的牡丹。姜令菀最愛趙粉,自是衝着院中綻放的趙粉多看了幾眼。
瞧完之後,姜令菀一個轉身,便撞上了來人的胸膛。
男人的身子硬邦邦的,陸琮自小習武,自是尤爲皆是。她疼得鼻尖發疼,捂着鼻子淚眼汪汪看着他:“走路怎麼都不出聲吶?”
陸琮心下愧疚,忙伸手扯開捂在鼻子上的小手,細細端詳她的鼻尖,發現微微紅了些,這才柔聲道:“弄疼你了。”
還說呢。
姜令菀略微仰着臉,任由他揉了幾下,這才舒坦些了。她瞅了瞅身後,發現金桔和枇杷倆丫鬟不曉得到哪裏去了。分明是她的陪嫁丫鬟,如今倒是聽陸琮的話,每回都識相的走開了。姜令菀心中甚是不滿,這才問道:“怎麼出來了?”今兒太子高興,他同太子關係好,理當陪太子一道喫酒。
說到太子,陸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願意提。
姜令菀自然曉得其中原因,心裏也多了幾分內疚。她略抬小手,低頭把玩着他腰際的佩玉,紅着臉道:“你放心好了,有你當爹爹的時候”這輩子她身子骨結實,且姜令蓉也沒機會害她了,她給他生孩子,不是件難事兒。加上陸琮勤奮,日日耕耘,她這塊沃土,自是能早些生根發芽。目下她同陸琮成親不過一月有餘,興許已經懷上了也說不準。
陸琮不過是難得的小孩子心態,畢竟太子今兒一整天將一雙兒女掛在嘴邊,他想不聽都難。可他不想給她壓力,便摸摸妻子粉嫩的小臉,說道:“不着急。”
可是她着急啊。
她從四歲開始急,這都從小急到大了。
姜令菀眼眸一亮,想到了什麼,忽然從袖中拿出一個紅彤彤的雞蛋。今日小皇孫和小郡主洗三,宮裏自是發紅雞蛋。姜令菀不愛喫雞蛋,可爲了蹭蹭喜氣,也是能忍的。她衝着陸琮眨眨眼,道:“琮表哥,你替我剝。”
陸琮笑笑,將她手心的紅雞蛋拿了過來,然後領着她尋了一處僻靜的涼亭坐下。涼亭四周種着翠竹,倒是適合幽會。姜令菀面頰一燙,可想着她同陸琮已經是正經夫妻了。她乖乖坐着,瞧着陸琮一雙大手替她剝紅雞蛋。他這雙手生得修長勻稱,比她大上許多,平日裏舞刀弄槍的,這會兒剝起雞蛋,倒也是順手。
紅雞蛋剝了半個,露出白嫩嫩的身子。
陸琮慢條斯理的剝着,一雙眼睛滿目柔情的看着她。姜令菀瞧着,陡然生出一種“自己就是這個雞蛋,這會兒正被陸琮剝”的感覺。
她臉燙,鼓了鼓腮幫子催促道:“快些。”
陸琮從善如流,這才又剝了幾下,之後將蛋湊到她的嘴邊。
姜令菀咬了一口白,裏頭的黃是斷斷不能容忍的。她意思意思喫了一口,算是蹭了喜氣,之後才讓陸琮將剩下的大半給喫了。陸琮素來不挑食,畢竟這幾年在軍營裏,夥食都是一視同仁的,再粗糙的糧食都喫過,何況是雞蛋?陸琮將剩下的給喫完了,這纔拿出汗巾給她擦了擦嘴,自己又擦了擦手。
而這廂,陸禮不見妻子,便離席出來尋。正好在長廊拐角處,見自己的妻子呆呆的站在那裏,身旁一個丫鬟都沒有。陸禮趕忙上前,欲開口說話,便順着她的目光朝着那涼亭看去,見裏頭正是陸琮和姜令菀,如今正一道坐着說着話。饒是站得這般遠,也能看出這小夫妻二人的濃情蜜語。陸禮呼吸一滯,忽然想到,他和妻子成親那會兒,她對他是一如既往的生分,甚至連他進到她身體裏,行敦倫之禮時,她都不願正眼看自己一眼。
陸琮都成親了,她還是這般心心念念
陸禮寬袖之下的手一緊,轉身欲走,忽然聽見周琳琅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陸禮頓時揪心,急急忙忙轉身去看,見周琳琅雙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
“琳琅!”陸禮趕忙過去,將妻子扶住。
周琳琅感覺到肚子一波一波的抽疼,咬着脣,感覺到雙腿間有一股濡溼之感。她低頭一看,見自己腳下的地上,殷紅一灘。
陸禮瞧着也是觸目驚心,早就慌亂的不成樣子,之後才趕忙打橫抱起妻子,直奔太醫院。
今日是小皇孫和小郡主的洗三禮,梁世子夫人周琳琅小產一事,自是沒有聲張。可姜令菀還是收到了消息,頓時眉頭就蹙了起來。先前在席上,她的確見周琳琅臉色有些不大好,未料這會兒竟是小產了。
自打周琳琅嫁人之後,她便沒有再過多的注意,畢竟她自己也已爲人婦,榮王府內院一大堆瑣事,她日日忙碌,哪有功夫管這些?
離宮前,姜令菀去看了看薛崢,之後便同陸琮一道回榮王府了。
至於周琳琅的事,自是不再多想。畢竟大戶人家,小產這種事情,也算是常見。比起榮王府,那梁王府可是熱鬧多了。
今日陸琮又被太子刺激得不輕,是以晚上越發賣力些。姜令菀卻有些不樂意,想着若是這會兒她已經懷上了,那陸琮這般大力徵伐,可是要傷着孩子的。起初她還注意些,後來情到濃時,自是忘了分寸。
事後姜令菀懊惱不已,咬着陸琮的肩膀以泄憤。陸琮瞧着妻子一口銀牙,自己這皮糙肉厚的,忙捏捏她的臉,沉聲道:“肩膀肉硬,小心傷了牙。要咬咬這兒。”將手湊到了妻子的嘴邊。
姜令菀心下一軟,哪裏咬得下口?
次日早晨,姜令菀感覺到自己小腹墜墜的,去了淨室之後,才知是來了小日子,而且甚爲準時。姜令菀一張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陸琮見妻子去了淨室收拾了一番,聽着動靜,自然也曉得是因爲什麼。出來是,他見妻子小臉有些泛白,便是疼惜的將人摟到了懷裏,親了親她的鬢髮:“這幾日就多休息休息,別操勞了。”
姜令菀很是失落,像個霜打的茄子似的。嫂嫂身子弱,和哥哥成親不久,也順順利利懷上了孩子,可她身子比嫂嫂生得健康,陸琮夜夜勤耕,她沒道理懷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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