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說:“怎麼了?”
申屠血一下就醒過來,沒顧上回答我,對着山貓大喝一聲:“住手,滾開!”
正要去碰那石棺的山貓觸電一般地縮回了手,臉色難看地看了申屠血一眼,不死心地說:“入得墓葬,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升棺發財升棺發財,不升棺哪來的發財。”
申屠血冷冷地看了山貓一眼,說:“動一動,咱們都死!”
山貓一下就笑了:“笑話,我連大周王姬發的棺槨都碰過,難道還怕這山野中不知名的墓葬?莫非裏面住的是上古的魁拔不成?”
我插口道:“小孩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還是先不碰爲好。”
山貓冷笑一聲,對申屠血道:“那你說,難道你知道這石棺中人的來歷?”
申屠血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走向石棺,伸手輕輕撫了撫石棺上的斑駁痕跡,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轉過頭,道:“這些石棺,是我佈下的,石棺裏的東西,也是我葬下的。”
什麼?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我注意到,他說的是石棺裏的‘東西’。
我說:“你來過這?”
申屠血看了看瘋子和山貓,低聲說:“到了這裏,我突然想起了一些東西……這裏離最後的答案,已經不遠了。”
他說到‘最後的答案’,令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申屠血繼續道:“其他你不要問,我只能告訴你,石棺裏面的東西是異族,而且它們都還活着。”
“活着?!”這下連我都大聲叫了出來,指着那厚重的八方石棺,手指顫抖:“你說這裏面封的是活物?”
山貓和瘋子都是遠離了一些,眼神中充滿着忌憚。
瘋子道:“難道裏面封存的就是家主口中一切災難的來源?”
申屠血點頭:“可以這麼說。”
瘋子皺了皺眉頭,說:“那你爲什麼不乾脆殺了他們,留下如此大的後患?”
申屠血冷笑一聲:“說來簡單,這些異族能從上古至今,其生存能力已是極限,除了將其禁錮,呵呵,當今世上除了紀元毀滅之災,恐怕再難將它們消滅了!”
這話說的我們都是喉嚨發乾。
什麼叫紀元毀滅之災?
行星撞擊?火山爆發亦或是冰河世紀?
或者……更加恐怖的核災難?
異族的實力我明知肚明,單單是一個控制龍臨水的老人就足以將我們玩弄於股掌,看似堅固高手如雲的八大世家聯盟頃刻瓦解,若不是張筷子及時出現避開了異族老人動手的理由,恐怕八大世家都要折損在那棱格勒。
我看着申屠血矮小的身材,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將那八隻異族打敗並且禁錮在這石棺裏的。
申屠血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我心中所想,他說:“這些異族沒那傢伙那麼強,只不過數量多一些,它們都是前來千輪洞探路的前鋒罷了。”
我定了定心,說:“那萬一它們跑出來,你能幹得過麼?”
我本以爲申屠血會冷酷地點點頭,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申屠血的苦笑,他說:“現在的我,一個都對付不了了。”
我大驚:“爲什麼?”
申屠血冷靜地看着我,眼睛透出海一般的深邃,他說:“陸安,你感覺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這句話值得推敲。
申屠血沒給我思考的時間,大踏步地越過那些石棺,將密封的石棺看了個遍,而後舒了一口氣道:“繼續前進吧,別碰這些棺槨。”
知道了石棺的來歷,就連經常炸刺的山貓都不再去碰那些棺槨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了石棺度過了大廳,又是一段走廊,不過這走廊相比於之前的冰道明顯粗製濫造了些,兩旁都是開鑿的痕跡,上面刻着一些簡單的符號。
我好奇地端詳了一會,這符號竟是一種動物的簡體畫,描繪的似乎是人類狩獵的景象。
我說:“這好像是史前的壁畫?”
申屠血淡淡地說:“這裏確實被蠻荒人住過,算是鳩佔鵲巢。”
史前人還鳩佔鵲巢,那這地方得存留了多久啊?
我忽然想起申屠血說過的話,這卡瓦格博深處,本就藏着一個來自於上個紀元的方舟。須知,方舟並不是泛指船,而是一種用於躲過災難的生命容器的統稱。聽他的意思,這山脈的深處,似乎藏着一個上紀元的遺留物。
穿過走廊,眼前又開闊了些,這裏似乎是一出客廳般的小空間,上後左右都有四道通口,除卻我們來時的那一道,其餘的三道似乎都通向不同的地方。
申屠血站在客廳中央,停下了。
我試圖詢問他,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回憶着什麼。
我們非常識時務地沒有打擾他,過了一會兒,申屠血終於開口了:“這兩邊都是偏殿,類似於耳室。我記得裏面放了些東西……咱們分兩撥看看,記住,碰到棺槨一定不要亂碰。”說罷,申屠血又捂了捂腦袋,很痛苦的樣子。
我們都答應下來,開玩笑,除非不想活了纔會去動那棺槨。
隊伍很容易就分成兩撥,瘋子和山貓往右,我們三人往左。
鑽進左邊的偏室,原本探祕的心情一掃而空,這地方非常小,幾戶只有臥室那麼大,其中蹲着兩方與之前我們看到的差不多規格的石頭棺槨,死氣沉沉的樣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若要真說有什麼出彩之處,也就這小小偏室上頭的屋頂竟是冰壁覆蓋,彷彿被什麼東西切割了一般平整,藍盈盈的看起來很漂亮。
申屠血檢查了棺槨完好之後就退了出去,我和閻羅又好好四處看了看才死心地退走。
正當我們百無聊賴地退到大廳時,卻見瘋子一臉凝重從右偏殿跑了出來,見到申屠血就道:“右邊出事兒了!”
申屠血一聽,臉色大變拔腿就向右偏殿衝過去,我們心中大驚也是跟着衝了進去。
我們五人一擁進這右偏室,整個偏室頓時顯得有些緊促,只見山貓一臉忌諱地縮在門口,將我們過來立刻讓開了身子。
申屠血一下就把山貓撥開,掃了一眼,臉上頓時佈滿了寒霜。
我緊隨其後,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卻見這右偏室中也有兩幅棺槨,其中靠裏的一副棺槨竟然被挪開了一半,對應着頭頂的冰壁之上,赫然有一個人寬的窟窿,黑幽幽的冒着寒氣。
我的腦子頓時一蒙,這一切情況表明,這裏面的東西竟然跑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