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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第二章 西藏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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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西藏的偶遇(1)

那時,北京到西藏的航線,每天只有一班飛機。

到成都轉機時,蕭餘纔去買了杯咖啡和蛋糕,坐下迅速連上網,翻看今天早上進來的郵件。網速不太好,郵件足足收了四分鐘,服務員正好把咖啡和蛋糕端上來。

乳白色的泡沫,上面還用糖漿勾出了半個心形,剛放在桌上時,晃動了一下。

她有些不耐煩地敲着鍵盤,只因爲這麼個心形,有了些莫名的煩躁。

“我可以坐這裏嗎?”忽然有人在問她。

蕭餘抬頭,正對上個男人的笑臉,澄清的眼,像是收納了整個夏日的光。

她愣了下,纔去掃了眼四周,果真都已經坐滿了:“坐吧,反正我就一個人。”

那人坐下來,很快就拿出臺電腦。

因爲是雙人座位,桌子很小,完全被她佔滿了,反倒沒了他放電腦的空間。

可他似乎不大在意,只把電腦放在自己腿上,低頭打字,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喝完咖啡招呼服務員收拾桌子,就在合上電腦,才說:“我要走了,你可以把電腦放在桌上用。”

豈料,他也順手合上電腦:“我也要上飛機了。”

轉機後,機艙大半都空了下來。

蕭餘將行李扔上去時,纔看到另一側坐着的就是剛纔那人,兩個人中間隔着七個空位。就在她坐下來時,那人也恰好抬頭,她只好禮貌笑了下。

直到快到西藏時,才叮地響起提示音,空姐開始溫柔地提醒着大家卻看窗外,所有人都拿出大小相機趴在窗戶邊,看連綿雪山。

她也打開遮光板,從窗口向下看。

連綿的雪山,沒有盡頭,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國內看到這種風景。

陽光扯開雲層,給一些吝嗇的回眸,白金無邊。

她內心很文藝了一把,端出相機按下幾個快門。由於製作公司的導演和製片要提前準備,昨天就先到了西藏,他們公司內部製片和創意又要開會,定的是明天的行程,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在這架航班上,看起來更像是個公費旅遊者。

同一飛機上還有個旅行團,她擠在人羣中走到候機大廳,張望了下四周。很小的機場,幾乎是一望到底,還沒有自己的名牌,看來接待的人還沒到。

四周很吵鬧,旅行車的全陪導遊和地陪導遊在交接着,清點人數。她正想着讓開時,就已經被個面容黝黑的人掛上了一條哈達。直到旅行團嘩啦啦走了個乾淨,她纔看到自己身邊還站着個人,脖子上也掛着條雪白哈達。

那個男人亦注意到她,友善一笑,說了句話。她的耳朵還尚在恢復之中,只覺得那話非常之遙遠飄渺,似乎是“你也在等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彎了一雙眼。

“對啊,一天就一班飛機,竟然還遲到。”蕭餘報以苦笑,看外邊的驕陽暴曬,絲毫不像是秋天的光景,倒更像是方纔過去的盛夏。

還好,來之前她特地上網做足了功課,備好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衣服,如今就都塞在身側這個大行李箱裏。

寒暄過後,繼續等待。

十分鐘後,一輛車停在貢嘎機場外。貢嘎絕對是她在中國見過最小的機場,下了飛機是電梯,下了電梯就是鳥大的大廳……廳外就是停車坪,寥寥幾輛車幾乎全是旅行社的大巴,這輛車倒是特殊。

車上下來的是個小夥子,估摸着有二十出頭,直向着這邊走來,到了面前先是向蕭餘點頭,道:“是蕭小姐嗎?”她點頭,那人立刻接過箱子的拉桿,緊接着向身側人道:“是韓先生嗎?”那個眉眼漂亮的男人點頭,也隨即接過他的行李箱。

原來,是一路的。

按理說,這人應該不算在他們行程的範圍內,製作公司承接了一單生意,怎麼會順路捎帶上外人?她坐上車,就摸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製片:我說製片同學,怎麼還有個外人和我們一起拍廣告?這可是商業機密,別怪我沒提醒你。

過了兩分鐘,回信進來:問過了,就是順路招待。是那個公司老闆的朋友,正好去西藏旅遊。聽說是個頗有身家的。怎麼?不藉機認識下?和你倒是門當戶對。

蕭餘撇了下嘴角,合上了滑蓋。

這年頭有身家已經不值錢了,關鍵是有多少身家纔夠震撼。

接待的人極熱情,不斷介紹路途經過的景點。

簡短交談中,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叫韓寧。

因爲拍攝日是次日,酒店登記後,她就拿上相機躥出酒店直奔大昭寺而去。說實話,她沒有什麼小資文人基調,但是既然來了西藏不去八角街不瞻仰大昭寺,那就真浪費這附贈的高原反應了。

所謂‘大’昭寺,也不過是個兩層的土木建築。可也就是這麼個小寺,卻自門口綿延到遠處,排上瞭望不到頭的長隊。

買票口卻是很鮮明的對比,隊伍很短,寥寥幾人,偏還就有他。

“真巧,”蕭餘跑過去,拍了下他的肩,“那麼多人排隊,改天再來吧。”

“那些排隊的是藏民,他們進寺是不會買票的,都是長途跋涉步行,有時候等上一天一夜才能進去,”韓寧伸手遞出一張鈔票,對裏邊道:“兩張。”裏邊迅速撕下兩張,旋即關上了窗口。他把票遞給蕭餘,接着道:“算你來的及時,這裏是每日限量進入的。”

蕭餘連連道謝,忙要拿錢包,他卻伸手攔住,笑道:“算了,不貴。”

她也沒堅持,笑着說了句謝謝,兩人一路進了寺院,直奔低矮入口。不過一條狹窄低矮的走道,進進出出擠滿了人,韓寧就站在她身側,幾乎將她隔在了人羣外。

四周牆壁佛龕內,均是佛祖,所有人都是緩步順時針前行,虔誠得撼人。

燈油香,四周遊客身上汗氣,聞得她頭脹。她腳步有些虛,又因爲人羣的擁擠,只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說:“自助遊就是這點不好,我們就蹭在別人旅行團後邊聽吧。”

蕭餘點了點頭:“看你還真有經驗,不是第一次來?”

“去年來過一次,是自駕遊,今年湊不齊人就懶了。”自駕遊?她腦中迸出的全是豔遇的同義詞,不禁挑眉,很曖昧地看了他一眼。

韓寧啼笑皆非,立刻轉移了話題:“要不要去瞻仰下那尊小金佛?”

蕭餘抬頭,正見一行人恭敬地排在牆邊,半人高的佛像純金而制。

在這擁擠的佛堂裏,位置並不顯眼,卻是衆人的焦點。

她想了下才壓低聲音:“我不是藏傳佛教信徒,隨便拜了,怕菩薩嫌我不誠心。”

韓寧低頭看她:“被你這麼說,我都不敢拜了。”

蕭餘笑了笑,只覺有些輕喘,估計真的是高原反應了。

她跟着人流走到寺頂上,很樸實無華的平臺,從這裏可以看到大昭寺門前滿是虔誠的藏民,很簡單的毯子鋪在身下,每個人都是旁若無人,不停重複着五體投地全身叩拜。

執着而又平靜,她手撐在土牆邊,看得有些出神。

韓寧舉着相機,幾乎拍遍了每個角落,纔將鏡頭轉向她:“這裏光線很好,要不要照一張?”蕭餘回過頭,也沒扭捏,隨口說:“隨便照一張吧,謝謝。”

他依言按了快門,拿來給她看效果,蕭餘湊近了去看時,卻聞到他身上不易察覺的香味,笑着抬頭說:“北方男人用香水,少見。”

韓寧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我不是北方人。”

她恍然一笑:“聽你說話真像北方人,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都被魔都同化過。”

“上海?”

蕭餘點頭:“我在那兒讀過大學,交大。”

他倒有些意外:“如果能考上交大,在北京也有好學校了。像你這麼大的小孩,考不上清華北大也會出國了,難得聽到肯去上海的。”

蕭餘半真半假地嘆着氣:“爲了追一個人,追到了上海,然後又跟着他回了北京。”

他一時沉默,不知道該怎麼順着說下去。

最後,倒是蕭餘先轉了話題:“我們公司人特意介紹你,說是頗有身家,不自我介紹一下?”

他舉起相機繼續拍照:“電信技術人員,月光族,父母是軍人,家室沒有。”

蕭餘看他腕間的表,竟和許南徵的一樣:“你以前在哪兒住?直屬的,還是軍區?”

韓寧放了相機,認真打量她:“別告訴我,你我曾擦肩而過,我會很遺憾沒早認識你。”她笑了幾聲:“我也很遺憾,可惜我以前小學同班的只有9個人,讀了六年都熟透了,應該不會有你吧?”

第二章西藏的偶遇(2)

其實只是因爲這隻表,讓她對他有了莫名的親切感。

韓寧半笑不笑的,繼續拿起相機拍照,卻是對着她一直在按快門。蕭餘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扭過頭去看八角街:“瑪吉阿媽酒館在哪裏?據說六世□□在那裏寫過一首情詩?公司裏人都說要我一定去看。”

“帶你去,有什麼好處?”他收起相機,帶她走下樓,“你知道在這裏一個導遊多貴嗎?”蕭餘被他這話噎的,半天沒緩過來。

順着大昭寺走,八角街兩側的露天商鋪,遊客雲集,商人舌燦如花。完全是成熟的商業市場,倒讓她起了些購物的興致。每走幾步,都停下來低頭看首飾,不過兩三句,就能駕輕就熟地殺價扯皮,一點都不怕那些時而不耐煩的商人。

韓寧饒有興致看着,她是個美女,毋庸置疑。剛纔的對話,也能聽出她應該是衣食無憂的,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孩通常都是寵養着,很自樂自足。可從第一眼開始,他覺得她似乎很沒安全感,反而像是很憂慮的女人。

大部分時間都是眼神飄忽,像是在猶豫在徘徊。不論是不耐煩地敲着電腦,還是在飛機上怔怔看着前座發呆,只要是獨自一個人就像是在想着什麼,心底沉着很重的東西。

熱得有些燥人,蕭餘拿出紙巾,遞給他一張,纔去自行擦汗。

談好價格後,她纔對着鏡子直接戴上了誇張的耳墜,撩起的長髮下,依稀能看到耳朵上有很多細小的鑽釘,從耳廓到耳垂,甚至是小巧的耳屏上都有裝飾。

“這裏會影響聽力,”他碰了下她耳屏上的純黑圓環,“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穿在這裏。”

她對着鏡子笑了下,又把頭髮捋順,在長髮中只能若有似無看到新買的耳墜,其餘的都像是刻意要藏起來一樣。

“穿了這麼多不就是爲了讓人看?爲什麼要遮起來?”他忽然問。

“年輕的時候,”她說完又覺得不妥,“應該是念大學的時候,總覺得有很多情緒要宣泄,有種少年不識愁滋味,卻硬要強說愁的感覺。可又不喜歡病病歪歪的,只能每次控不住了就去穿個耳洞,久而久之就穿滿了。其實不是爲了彰顯自己有多特別,”她摸出錢遞給攤主,半開玩笑說,“只是在禍害社會和禍害自己之間,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直到走到兩條街的交匯處,她才見身前的黃色二層小樓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兩人進門時,俄羅斯女招待一見韓寧立刻就笑起來,和他低聲交談着,一副老相識的樣子,蕭餘聽不懂半句,直到坐下才悄聲問:“技術員,你是俄語專業?”除了專門的語種專業,這個年代去學俄語的人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韓寧替她倒了碗酥油茶:“小時候我爸和人說時候,我就在旁邊學舌,沒想到歪打正着就學會了,說得其實不好,也就勉強能交流。”

學舌也能學出一門外語,這也是天分。

建國時哪兒有什麼英文,自然那一輩人響應中蘇友好號召,學的都是俄語,自己還半強迫被爺爺爸爸逼着學,可惜啊可惜,舌頭就是卷不過來。許南徵倒和他一樣,有時候出去和俄羅斯人談生意,反倒是要給俄語翻譯提點一二……

她又想起自己慘淡的英語,嘆了口氣:“我從幼兒園就和老師學舌英語,到大學偏還被調劑到了外院,漫漫人生路,英語就學了二十年。”

“你學前教育挺到位的,”韓寧笑看她:“酥油茶能緩解高原反應,試試。”

她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暖意融融的:“所以我一直認爲笨鳥先飛是假的,那時候爲了讓我學英語,特地轉了幼兒園,沒想到學了二十年,還是掉尾巴的。”

韓寧笑了一聲,說:“你是八十年代的孩子吧?那個時候連老師都說的不好,又怎麼會教的好。”蕭餘想了想,頓時心裏舒服了些,又喝了口茶:“你倒很會寬慰人。”

兩個人就這樣隨口聊着,蕭餘從5分錢的冰棍,說到不用花錢的遊泳池,竟意外地將兒時的事說了個遍,韓寧始終笑着聽她說,不時寬慰兩句,卻句句到位。兩個人直說到了日落才離開酒館,夜色澄清的嚇人,蕭餘啊啊了很久,才指着天說:“這位帥哥,請幫我拍一張西藏的夜空。”

韓寧無奈仰頭,站在人羣中替她拍星空。其實他想說她過幾天拍片的地方纔是夜空最美,可就沒法拒絕難得興奮的她。四周亂糟糟的,偏他還很認真,一定要挑個好角度,蕭餘看着他被人擠着,倒先覺出了自己的過分。

終於拍好了,他纔拿過來,微笑着給她看:“想拿走,可要收費的。”

乾淨的星空,如此純淨。她看得開心,很認真點頭:“好,今晚我請喫飯。”

就這樣,幾乎像是和老朋友一樣,兩個人同遊一日,又共進晚餐後纔回了酒店。

在拉薩訂的是度假村的酒店,她回到房間時,藏族小姑娘特地來提醒早上可能沒有熱水,要她如果洗澡就在晚上。因爲這句話,她才關上門就進了洗手間洗澡,因爲熱,不過裹着個浴巾走出來,髮梢滴着水,卻懶得去擦。

她本以爲自己不會有高原反應,還特地上飛機前喫了紅景天膠囊。可洗完澡才覺得喘不過氣,趴在牀上猶豫着要不要找跟組的醫生。手機就放在電話機旁,一整天除了工作電話,沒有許南徵任何消息,最後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先撥了他的電話。

很久的等待,許南徵才接了電話,很低沉,略顯沙啞卻仍是很好聽:“笑笑?”

她嗯了聲:“打電話看看你喫飯沒有。”

“空了一些,要不要開車去接你?”

她看着玻璃上倒影的檯燈,默了下:“我在西藏。”他那邊沒出聲,似乎是喝了口水,才接着問:“怎麼忽然去西藏了。”她語氣輕鬆:“拍片子唄,客戶怕危險不肯來,我就全權代表了。”他笑,仿似是真要給她出頭:“是哪家這麼使喚人?下次我去給他們上上課。”

她覺得有些頭昏,似乎呼出的氣都有些燙,剛想繼續和他玩笑,就聽到有人在那邊兒問許總,要不要定晚飯?是向藍的聲音。

莫名就沒了說話的興致,她匆匆說有人敲門,就掛了電話。

安安靜靜的房間,哪裏會有人來?

繁華喧囂,也不過是他那頭的景象。蕭餘靠着牀頭看了會兒電視,越發覺得頭疼,終是鑽到被子裏迷糊睡了會兒。因爲太過缺覺,反而有種一睡要死過去的感覺。嗓子乾的發疼,可怎麼掙扎着都醒不過來,好在手機拼命響着,不知道是誰那麼執着,連着打了十幾個電話,纔算是把她從夢裏拽出來。

胳膊伸出去,已經都是汗。

接起來是製片,嘀嘀咕咕地說着明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她昏昏糊糊聽着,覺得自己快要去見閻王了,足足四五分鐘後,電話那頭的工作狂才覺得有些不對:“你該不是高原反應了吧?”她很輕地嗯了聲,嗓子疼得要滲血一樣:“估計是,在發燒。”

疼痛像是刻入皮膚裏,寸寸灼熱。

“靠,”那邊兒嚇了一跳,“高原你敢發燒?不怕肺水腫直接見上帝?”

她咳了兩聲,幽幽地說了句:“我信佛,估計不會見到上帝。”

那邊真是氣急了,罵了句,說打電話給醫生來看她。

她才把電話放到桌上,就聽見敲門聲,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還真效率,她暗歎了句,從牀上晃悠悠下來,纔想起自己只裹着浴巾,不過來的是醫生,面對這種職業本身就沒什麼忌諱。方正也沒力氣穿衣服,索性走過去開了門。

沒想到的是,門口不光站着跟組的醫生,還有韓寧。

這下真是意料之外了,雖然睡了一覺,頭髮卻還沒徹底晾乾,仍舊是半溼着狀態。就這樣裹着一條浴巾,沒有穿外衣,堂而皇之地被他看了乾淨。

直到針扎進手背,她才幽幽看着他:“倒杯水給我。”

就一天,中午在成都雙流機場認識的人,相處了整整一個白天,她還很大度地附贈了一頓晚飯。沒想到竟然半夜十分還要裹着浴巾,坐在他身邊吊鹽水。

相比她的幽怨,韓寧倒是坦然,接了杯熱水遞給她:“剛纔我去和醫生開藥,聽見你同事的電話,說的像馬上要犧牲了一樣,就好奇跟來看看。”

沒見過人生病?有什麼好奇的……

於是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夜,好在西藏的醫生都有經驗,用的都是特效藥。一袋鹽水就徹底退了燒,她看着醫生換上第二袋,很輕地問了句,這次死不了了吧?醫生被她百無忌口嚇了一跳,一臉正色地告誡下次別再洗完澡不穿衣服了,最好在這裏八天都別洗頭。

蕭餘被醫生唬得發傻,暗自腹誹這還不臭了?

韓寧不知道哪裏弄來了梨,用隨身帶的瑞士軍刀很細心地削着皮,薄薄的一圈下來,竟沒有斷,直接拖到了地上。最後才用兩指扯斷,遞給她:“喫吧。”

她說了句謝謝,接過來咬了口,水分太足,很快就有梨汁順着她手心滑下來。正是懊惱時,他又遞來了一張紙巾,她有些愣,沒接。

“進藏前也不看看注意事項,”他塞到她手心裏,“怎麼不穿衣服?”

蕭餘看了他一眼,你這麼問,想讓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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