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蟲蟲,蟲蟲還活着?”
第一時間,秦天的反應是欣喜若狂。
他以爲所有人都死了,沒想到,徐怡還活着。只是,片刻後,秦天的臉色便變得陰沉起來。“你說蟲蟲是你的女人?”
在肥狼的壓榨下,秦天算不上是一個很大方的男人,尤其是女人這方面。除非心理扭曲變態的男人,否則,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女人拿出來跟別人分享。
如果徐怡是自願跟隨向雲松,秦天無話可說,雖然心裏會很難過,但……秦天不會去破壞他們,更不會祝福。他會做的,只是默默的退去。
當然,在此之前,秦天會去見徐怡一面,詢問她有關於小小她們的消息,之後,便離開他們兩人的世界。
只要他們相愛,向雲松真心對待徐怡,秦天不會去肆意破壞他們。
可是現在,聽到徐怡成了別人的女人後,秦天心裏有氣,胸腔一團火焰在燃燒,必須得到釋放,否則,秦天感覺自己的胸膛都會被怒火給點爆炸了。
可能因爲自己境界低,所以他的話,別人並未放在眼裏,所以,秦天打算給他們留下一個極爲深刻的印象,讓他們銘記住自己的每一句話。
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想殺我?”
“呵呵!”
“你們——都該死。”
秦天動了。
“棋陣。”
金色的棋盤,突兀乍現的那一刻,猶如火山爆發,噴湧出無數的煙塵,遮天蔽日。
瀰漫的塵土碎石中,一道道深壑,縱橫交錯,形成一道簡單而又精妙絕倫的棋盤。
“陣法師?”
向賜雕再一次陷入深深的震撼當中。秦天這纔多大年紀?看他的樣子,最多一百三五十歲吧!行武之道,沒落下,煉丹的造詣又遠超一般的丹王,現在噗通一下,眨眼睛又成了一個陣法大師。“我滴親孃誒!”
向賜雕又開始揉眼睛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這這,他是怎麼做到的?”
若是讓秦天知道向賜雕心中所想,估計要踹死他了。自己有那麼老嗎?一百三五十歲都出來了。
一個長達數十丈的棋盤,猝然映入衆人的視線當中,將瓊月谷數百弟子,全部囊括其中。
就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下,徒然,棋盤的棋格裏邊,生出近百個金丹後期的武者。這些武者皆跟秦天有着七分相似,身形偉岸,手持長槍,呼喝着衝着人羣刺殺過來。
這是秦天的極限,突破築基後期之前,秦天只能召喚出三十個金丹後期的武者,而現在,這個數量直接近百。當然,如果秦天願意的話,數量會直接超過兩百,只是,那樣一來的話,體內的鴻蒙紫氣便會在短時間內消耗殆盡。
他維持不了多久。
一百個金丹後期的武者,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最多半個時辰,這些武者便會消失。秦天無需那麼做,有這一百個金丹後期的武者,足以對付這些人。
“這這這……”有人惶恐不安,神色中透着出驚恐之色。
“不必驚慌!”
向雲松一臉的鎮定,坐懷不亂,他大喊一聲,喝道:“這不過是幻陣而已,怕什麼。都給我衝上去,殺了他。”
向雲松在瓊月谷數百萬弟子當中,還是蠻有威嚴的,他這麼一嗓子喊出來,隨即,那數百弟子鎮定不少,紛紛拔出兵器,衝着秦天這邊殺了過來。
秦天杵在原地,拄槍而立,並未有所動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鄙夷的笑容,蔑視着這羣瓊月谷無腦的渣滓們。
“殺啊!”
在向雲松的催促下,瓊月谷數百弟子們,嗷嗷叫着衝了上來。不過,下一秒鐘,人羣炸開了鍋。
碰壁了。
每一道格子都是一個陣法,一個以浩瀚鴻蒙紫氣,溝通天地,凝結而成的一道並不存在,其堅固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道真實存在的牆壁。
想要出來,除非他們找到辦法破了秦天的陣法。
想當初,在全峯賽上,初遇惜棋時,秦天也不知道該如何破陣。第一次接觸陣法,秦天同瓊月谷的這幫弟子一樣,有些懵b,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陣法師同煉丹師一樣,是一門比較尤爲少見的熱門職業。無論是陣法師,還是煉丹師都極爲的燒錢。尋常家族弟子,根本燒不起。
煉丹。
要成爲一個合格的煉丹師,需要經歷無數次的煉丹,直到成功煉製出丹藥,並且成丹率不會太少,從而導致虧損的現象。這可不比做醫生,只要拿到醫師證就可以按部就班的上任,至於會不會治死人,那沒所謂的啦!反正不用他們負責。
然而,如果煉丹師沒有達到一定的程度,沒有煉製出人家滿足的丹藥,那問題就大了。在冷血無情的大世界,除非你是名聲顯赫的丹王,煉製頂級丹藥失敗,那無話可說。如果沒有名氣的煉丹師,煉製失敗的話,極有可能會有性命危險。
畢竟,每一種丹藥,最起碼都需要數十種天才地寶,每一種天才地寶都價值不菲。人家耗費那麼大的力氣,甚至幾年,幾十年,耗費畢生的精力,蒐集到材料求你煉丹,結果你給煉製失敗了……不弄死你他氣能順?
所以,在成爲煉丹師之前,武者每一次煉丹所需要的材料,都必須自己準備。成功了,如果成丹率不錯的話,那掙的就快,掙到的元氣石,足夠自己下一次煉丹。
但是,不是每一個武者都像秦天這樣,有造世鼎和丹方不說,更重要的是得到神農氏的九字真言,無論是對煉丹的手法,控制,心得,以及五官感識,對天才地寶,對煉丹的敏感度,都遠遠超於常人。
所以,絕大多數煉丹師都是從無數次的失敗走出來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的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因此,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成爲一個煉丹師,尤其是窮迫的武者,更加沒可能。
陣法師亦然。
惜棋鑽研的是棋道,陣法輔助,他的陣法也只是學了點皮毛而已。只是,惜棋在棋道上的造詣,令人難以想象。他甚至可以通過棋道,不需要消耗任何一種材料,只需要消耗武者本身的元氣,來提供棋陣所需要的消耗就行。
這樣,雖然減免不少開支,然而,如果武者本身消耗的太過嚴重,一旦棋陣被破的話,那武者本身就危險了。
相對而言,棋陣有它的妙處,也有敝處。
大多數陣法師佈置陣法。譬如青雲路,他就是青雲尊者佈置的一個宏大的陣法。爲了佈置這個亦幻亦真的陣法,青雲尊者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珍貴的材料。
可以說,爲了青雲路,青雲尊者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家當。
像秦天在煉製氣血丹時,所佈置的那些比較簡單的陣法,就需要用到元氣石,深奧一些的,秦天目前未接觸過,但聽惜棋說過,越是深奧的陣法,所需要用到的材料,便越發的珍貴。一些東西,甚至是元氣石都購買不到的天才地寶。
“出不去。”
“該死的!這什麼鬼陣法。”終於,向雲松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而就在這時,那些以鴻蒙紫氣爲本凝結而的武者,拽着鋼槍撲向各自的目標。
“噗嗤!”
“啊——”
被困在陣法格子裏邊的瓊月谷弟子,在一百個金丹後期武者的攻擊之下,很快便有人倒在血泊當中,慘叫不止。
“這不是幻陣,是真實存在的……”有人意識到不對勁,這些形態與秦天有三分相似的武者,並不是幻象,他們是真實存在的,他們可以傷害,甚至殺掉他們。
“向師兄,向師兄,現在怎麼辦呀?”有武者甚至都快哭出來了,他們不怕戰鬥,廝殺,可是目前這個狀況,他們連秦天的衣角都碰不到,怎麼玩?
向雲松也有些慌了神。
瓊月谷參加青雲路的武者,有一千個名額,現在,大半的武者都集聚在這兒,尤其是連他自己也被困在棋陣當中。
向雲松也是有大志向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沒有可能進入青雲榜前萬的名次,不過,殺進前一百萬名,登上青雲榜應該沒問題。若是就此損落在這兒的話,向雲松回去沒臉見人。
深吸了一口氣,向雲松強裝鎮定道。“大家不必驚慌,這些武者幻象堅持不了多久。”
秦天並未先前在這裏佈置陣法,因此,通過元氣波動,向雲松猜測,這些嗜殺的武者,都是由秦天本身的元氣所凝結而成。所以,向雲松斷定,秦天,還有這些武者都堅持不了多久,最多十息時間,這個陣法就會自主消散。“無需跟它們拼命,力求自保,堅持十息時間,這個陣法自然會破滅,到時候……”
說到這兒,向雲松頓了頓,咬着牙,目光冷厲,死死盯着秦天。“小子,惹上我,你死定了。”
聽到向雲松的話,瓊月谷數百弟子如同打了雞血,再度奮發精神,跟衍生出來的武者幻象拼命抵抗,受傷難免,但鮮有人在死亡。
一息……
他們在堅持。
三息……
對於向雲松的話,他們深信不疑。
“加油!再有幾息時間,那個混蛋就死定了,等這個陣法破滅,我第一個衝上去宰了他。”
七息……
向賜雕望着秦天的目光中,也隱約有些擔心,不安。陣法通天,玄妙無比,然而,佈置陣法需要用到不少材料纔對吧!向賜雕一路跟着秦天走過來的,他自然清楚秦天並未事先佈置過陣法,通過元氣波動,他也知道秦天維繫陣法運行,完全是依仗自己體內的元氣。
萬一元氣消耗殆盡……除非秦天真的隱藏境界,是元嬰期境界的強者,否則,面對幾百個金丹期境界的武者,就他們兩個人,還不夠塞人家牙縫。
向賜雕懷疑秦天是元嬰期的強者,隱藏了境界,可是,細細一想,秦天每次對敵所用的招數,都跟他們相差無幾,離元嬰期境界的強者,相差萬里。
由此,向賜雕心裏又隱約猜測,秦天可能根本就是築基後期的武者,而且是剛剛突破的。
築基後期境界的武者,體內丹田處的元氣能夠有多渾厚?能夠堅持多久?
隨着時間的流逝,向賜雕臉上逐漸出現懼意。
“十息。”
“時間到了。”
瓊月谷數百弟子盡是大喜過望,他們熬過來了,接下來……“等一下。”
“這些武者幻象……”
轉眼間二十息時間過去,那些武者幻象依舊存在,依舊的結實。心灰意冷之下,不少武者倒在血泊中,而那些武者幻象從未消失。
時間過去一刻鐘,向雲松絕望了。
他身邊的瓊月谷弟子,一個接着一個倒下,可是秦天凝結出來的幻象,根本就不懼生死,因爲本身他們就沒有生命可言,只是秦天體內的一縷鴻蒙紫氣所化。死後,重歸本源,秦天大可再消耗一縷鴻蒙紫氣,再度凝結出一個武者幻象即可。
半個時辰後,蛟城城門的北面,數百瓊月谷的弟子,全部倒在地上,橫屍遍野。唯一,只剩下向雲松一個人,孤零零杵在那兒,好不可憐。
向雲松實力非凡,但這並非是他存活下來的原因。他之所以沒死,是因爲秦天要告訴他。“請你記住今天的教訓,他日我若得知我的親人受你迫害,瓊月谷就等着殉葬吧!”
蝨子多了不怕癢!
反正秦天殺了儲中,徹底跟儲中天撕破臉,多一個瓊月谷又算的了什麼。
“言盡於此!你去死吧!”
秦天親自動手,揮槍刺死向雲松。
彈指間,整死數百個金丹期的武者……哪怕是元嬰期的強者,也沒有秦天這麼的輕鬆愜意。
“可怕!”
一旁,向賜雕瞟了秦天一眼,繼而開始揉下巴,剛脫的臼,現在接回去了。向賜雕突然發現,跟秦天在一塊很容易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