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加油!”
“天哥威武!”
“天哥你是最強的!”
秦天一起身,無名峯十萬武者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同站了起來,吶喊助威。
十幾萬武者一同齊聲吶喊,那聲音響徹四野,震得天地嗡鳴,山呼海嘯一般,整個陽殿峯都爲之顫抖。
“最強?”
“呵呵!”
百丈高臺上,身披黃金甲,手持巨斧幻影的沈暢儒,要多拉轟就有多拉轟。金光燦燦,光芒萬丈的他,堪比烈日一般,很快便雲集在場所有武者的目光。
沈暢儒嘴角微微上揚,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俯視着秦天,嘴角淺露出一抹譏誚之色,冷笑不已。
紹興,七劍,惜棋,子晴,萬志天,秦天,沈暢儒……十個參賽者,能夠走到今天,每個人都擁有非凡過人的長項。
七劍的劍,雖然鋒銳,但他們是靠悟出來的,沒有見過血的劍,算不上是真正的劍。
除了戰狂之外,其他幾人,沈暢儒並未放在眼裏。
惜棋跟子晴更不用說了,琴藝棋道,沈暢儒更是瞧不起。女人,彈彈琴也還說得過去,惜棋一個大老爺們兒,整天跟一棋盤過不去,整個就一娘炮小白臉,沒什麼了不起的。
在沈暢儒眼中,惜棋跟子晴甚至不配跟他交手。
真正有資格跟他沈暢儒交手的,在沈暢儒心目中唯有戰狂一人。
紹興的刀雖然快到極致,可他那是熟能生巧,久而久之,成爲他的本能。紹興這個人敦厚老實,淳樸善良。在沈暢儒看來,那便是愚蠢。若非他的女兒被人拐賣殺害,紹興這輩子連只雞都沒殺過,這樣的人,哪怕實力再強,沈暢儒也瞧不起他。
唯有戰狂這個傢伙,是個真正的瘋子。
除了戰狂之外,像秦天,惜棋,子晴他們這些什麼所謂的天才,在沈暢儒眼中,狗屁不是。
與其他天纔不同,沈暢儒可是從一個低階的武者,一步一個腳印,踩着和着鮮血的爛泥,踩着斷肢殘骸,一步步殺上來的。
用一句話來概括——沈暢儒是在死人堆裏成長起來的。
同絕大多數武者一樣,沈暢儒也是一個平民武者,無依無靠。不同於秦天,沈暢儒沒有莫大的機緣和大氣運。
走到今天,他步步謹慎,機關算計,無論是強者弱者,死在他手中的武者,不計其數。
所以,在他眼中,像秦天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只不過是溫室裏長成的花朵罷了。
沒有真正經歷過危險的武者,稱不上是真正的武者。
陰冷的目光,掠過無名峯十幾萬武者,沈暢儒心下暗笑。“十息,十息後,希望你們還能夠如此的歡呼雀躍。”
沈暢儒已經做出決定,他要在十息時間內,將秦天擊敗,甚至擊殺。
屆時,讓那些白癡們,見證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小子,你有沒有考慮過認輸?”
秦天剛登上臺,聽到沈暢儒的話,他腳步一頓,神情錯愕。“認輸?”
還沒幹仗就認輸?
這不符合秦天的風格。
“這賊貨也忒特麼囂張了吧?”
秦天頓時就樂了,嘴角裂的,把那兩排大板牙全露了出來,細細一數,三十好幾顆呢!
別說沈暢儒,哪怕對手是紹興,是戰狂,秦天也絕不會認輸。這又不是生死戰,對於秦天而言,對手越強自然再好不過,唯有這樣,才能夠更好更快的挖掘自己的潛能,讓自己儘快變得強大。
沒等秦天吱聲,沈暢儒直接嘚瑟起來了,他右手提溜着幻影巨斧,左手摸了摸下巴。別說,披着大紅袍,穿着黃金甲的他,逼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其實我剛剛在考慮,要不要,殺了你。”
無冤無仇的。
“你媳婦懷了?孩子是我的?”
秦天微微皺眉,沉思片刻。
他跟沈暢儒至今只見過兩次面,沒見過他媳婦,自己也沒得罪他啊!“理由呢?”
秦天在想,是不是有人針對自己?在背後搞鬼。
沈暢儒笑了,笑容十分燦爛。“需要理由嗎?”
在大世界,殺人是家常便飯,不需要任何理由,看你不爽,或者老子心情不爽,草你媳婦,整死你兒子怎樣?拳頭大就是硬道理。“也罷!讓你做個明白鬼。”
說着,沈暢儒指了指秦天腳上穿着的極品聖器飛天麒麟靴。“你搶走我的東西,這個算是理由了吧!”
“你說這雙鞋。”
這雙麒麟飛天靴是秦天通過戰陣,拿到千人斬後,得到一次在仙宮自主選擇的權利。而後在自主選擇區域,拿到的這雙靴子。自主選擇區域各種寶物,心法口訣無數,強者居之。
自己來之不易掙來的東西,居然變成他的了。
秦天啼笑皆非,面對沈暢儒時,銳利的眸子中暗藏着不爲人知的殺意。
秦天的人生格言很簡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特麼搞我,我搞你媳婦,搞你妹,男的殘,女的孕。
沈暢儒居然想殺他,秦天自然也不會客氣。“你乾脆直白點告訴我,是不是你媳婦懷上我的孩子了?”
“什,什麼?”
沈暢儒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有點懵b,一下沒弄明白秦天在說什麼,思維跳躍太快,他腦子有點跟不上節拍。
“沒事。”
秦天擺了擺手,自須彌戒指中抽出流影槍。
既然都想整死對方,那也沒什麼好說的,手底下見真章。
“嗡!”
流影槍撲棱棱顫動着,槍尖直指沈暢儒眉心,挑釁道。“你叫沈暢儒是吧?哥們兒送你一程,安心去吧!放心,你媳婦我會幫你照顧好,至於你的孩子,我也會幫他找一戶好人家的。”
全峯賽舉辦至今,只剩下最後幾個參賽者,今天就會結束。秦天已經決定,等全峯賽一結束,他便跟田伯光交代一聲,然後偷偷溜走,直奔烏丹鎮後山,進入空間節點,回華夏跟蟲蟲和小小她們團聚。
所以,秦天的心情十分舒暢,難免跟沈暢儒開點玩笑什麼的。
沈暢儒皺着眉頭,目光冷冽,牙縫中吐出的氣,帶着寒霜。他跟秦天扯麒麟飛天靴,秦天扯他媳婦,雖然沈暢儒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秦天在說什麼,反正不是好話就是。
“哼!”
“本來看你小子是個廢物不想欺負你太慘,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咚!”
厚重的巨斧幻影手柄落地一震,碎石迸濺,堅硬無比的擂臺,龜裂蔓延,如同蛛網。
雪白雪白,三尺長的斧刃翻轉。陽光折射下來,透露出冰冷的寒芒,放佛利劍一般,扎的秦天眼睛都刺痛。
就在這時,風起。
破空聲尤爲傳來,斧刃已貼近秦天面頰。
那獠長的三尺斧刃,鋒銳無比,若是被這幻影斧斧刃刮砰一下,腦瓜必定爆成漿糊。
直到斧刃幾乎要貼上秦天鼻尖時,嗚嗚破空聲這才慢悠悠傳了過來。
“好快。”
應博舉微微皺眉。
可以感覺的到,沈暢儒手中的巨斧,夾帶着其無窮無盡的殺意,撲面而來,吹的秦天面頰生痛。
那殺氣濃郁的,幾乎快凝聚成實體。
紹興搖頭嘆息。“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何故如此。”
“不。”
“你錯了。”
“秦天是龍,一條等待一飛沖天,展翅高飛的蟄龍。而沈暢儒也非虎,他是毒蛇,一條呲牙咧嘴,盤踞成一團,吐着蛇信子的劇毒毒蛇。”萬志天補充了一句。
蟄龍沉睡太久,肢體懈怠,毒蛇靈巧,毒牙滲人。
蟄龍毒蛇,誰生誰死,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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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府秦家密室。
老太君……
所謂的老太君,其實就是個普通老太太,秦幽雪的婆婆,秦一德他媽。七老八十的年紀,滿頭銀絲,她端端正正,半個屁股挨着椅子上,手裏拄着一根朽木。
只是,這老婆子神情十分激動,手腳抖的,就跟快過去一樣。“小雪,婆婆耳聾,你聲音大點。剛剛你說,你說秦公子問你認不認識百裏老奴?”
老婆子雖然是個普通人,沒有修爲,可她有傲骨。某一天,就算是昌府秦家蒙受大難,秦幽雪絕對相信,老婆子即使面對元嬰期的強者,她依舊從容鎮定。
哪怕是當初秦一德受人迫害,得知這個消息後,老婆子都沒有像今天這麼激動過。
“是的奶奶。”
秦幽雪直到現在還有點懵,稀裏糊塗的,不知道聽到秦天的消息,母親跟婆婆會激動成這般模樣。
“好,好好好!”
“是他,肯定是贏家的公子。”
贏是上古姓氏,發展到今天,知道的人並不多。在整個大世界,贏家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不過,贏家的人行事爲人十分低調,他們似乎是界面的守護家族,除非大劫降臨,否則,基本不在世人露面。
通常,不知情的人都以爲他們姓秦。
秦是秦人的一個稱呼,而不是贏家人真正的姓氏。
當然,真正的贏家血統,並不多,附庸在贏家身邊的,都是老秦人。各種姓氏都有,譬如王,蒙,白,李……秦幽雪他們的老祖本姓李,後改姓秦。
目的就是爲了方便贏家的人聯絡。
贏家的主要勢力在東洲秦谷,一個基本上與世隔絕的地方,若外界無事,絕大多數老秦人幾乎畢生都不會離開秦谷,那是個世外桃源。
贏家有一個傳統,一個十分殘忍的傳統。
孩子出生後,如果是個男孩兒的話,在父母身邊呆夠九天時間後,便會有人,把孩子帶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遺棄。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唯有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成爲真正贏家人。
直到他們長大成人後,便可通過聯絡,回到贏家。
秦天以前的子母雙刀就是可聯絡的一個方式,危險時,可以用來自保。
若是兩把刀都被折斷的話,那說明,這個人也失去回贏家的資格。
除非……
“雪兒,少主在哪兒?老婆子要親自前去拜見少主。”
“少,少主……”
秦幽雪渾身一顫,神色交雜,心下更是百感交集。轉眼間,自己變成秦天的奴僕,而且期限是永遠。
直到現在,秦幽雪方纔弄明白,爲什麼昌府秦家只有他們一家姓秦,爲什麼秦會錯把她認成妹妹。
秦這個姓氏,絕對不少。
但有資格姓秦的,唯有他們。
一些人不知道原因,但那些極少數的強者,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瞭解。
因爲,唯有真正的老秦人,有資格姓秦。其他人若是隨意改姓秦的話,必將遭受無妄之災。
大世界千山萬水,廣袤無垠,了無邊際。
目前所知的範圍,劃分爲東西南北中五個大洲,在這五個大洲之外,還有荒域,蠻域……未探索的地方,多不勝數。
五洲之一的中州,又劃分爲東山西漠南域北疆。
整個東山,唯有昌府秦家姓秦。
他們的存在,就是爲了守護一個古老的傳送點。
倘若某一天,昌府秦家被人給滅了,贏家自會派人來取而代之,至於奴僕的生死,贏家人從不插手。
如果你連生存下去的能力都沒有,活着幹嗎?
秦幽雪發憷,腦子一片混亂,還沒理清關係。旁邊,王偌凝先一步攙扶着老婆子,也是萬分激動道。“媽,我帶您去,他應該是在小仙門。”
贏家血統,能夠活下來的,無一不是逆天強者。
秦幽雪他們家族的存在,就是爲了秦天他們贏家的人提供服務。這麼多年,他們守護在這塊陌生的地方,終於迎來少主,焉有不迎接的道理?
這是他們的使命,生下來,骨子裏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