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思浩之心
吉祥突然說話,有點一石驚起千層浪的感覺。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她,最驚訝的是蝸牛,一張小嘴已經驚成了O型,鄭丹紅失笑,過去拉着蝸牛出來,看着國師道:“宮公子,可以嗎?”
宮晶濤看着受寵若驚的蝸牛,有點羨慕他被兩位美女邀請,溫潤的笑道:“蝸牛,別給公子丟人。”
蝸牛看公子就就這麼把他扔給這兩個女人了,當時臉色就綠了,公子一直教育他要戒女色,身旁就兩個絕世美女,他定力再強也要減去三分吧,公子啊……你這是害我啊。
蝸牛一頓嗚呼哀哉地被鄭丹紅拖出去了,出門看見吉祥站在護欄邊朝下邊看,鄭丹紅放開蝸牛,走過去。
“這樣會****目標,站回來點。”
吉祥看看鄭丹紅,千想萬想沒想到她有一天可以這樣和鄭丹紅說話,甜甜的笑笑。往裏邊站一點,樓下鬧哄哄的,推杯換盞的,吆五喝六的,竊竊私語的,這就是現實的生活,站在這裏,她感覺自己好像從天上來的仙子一樣,恍如隔世。
又過了一會,酒樓的掌櫃的跑來了,當時兩雙眼睛對上時就都愣了良久,最後是掌櫃的熱情的奔過來。
“小小姐!怎麼是你啊!小小姐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方連姬啊。”
吉祥真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看到故人,方連姬,她怎麼跑金國來了?還紮根在這裏了,這家酒樓是這座城市最好的地方,沒想到這麼大的生意掌櫃的竟然是個女人,更沒想到的是竟然是當年撒潑耍賴的方連姬。
“方連姬?怎麼是你?你怎麼會來金國的?”
“說來話長,小小姐,您怎麼在這裏?”方連姬一邊跟吉祥說着話,一邊看看身邊的鄭丹紅和蝸牛。
吉祥笑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然後她又看向鄭丹紅和蝸牛,指着方連姬道:“這位是方連姬,是我在鄭國的朋友。”
鄭丹紅看了看方連姬,納悶吉祥在鄭國哪來的朋友,她一直在近衛營,後來也是在深宮,根本沒有機會結交外界的朋友,這位又是哪冒出來的?
幾個人寒暄了一會。方連姬高興的安排店小二趕快上菜,給屋裏的幾位客人上果盤茶水,奉爲貴賓,屋裏的幾個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聽掌櫃的和吉祥是好朋友,所以纔有這樣的安排。
“連連,從上次在街上一別之後,你就來金國了?”
幾個人走在後院的花樹下,一邊走吉祥一邊問走在身邊的方連姬,方連姬不好意思的笑笑,那種沉靜的笑是吉祥所羨慕的,沒有壓力,沒有世俗,沒有對生活的滄桑感,吉祥憑直覺,方連姬過的很好。
“小小姐,當初如果您改造我,可能現在我還是在街上被惡霸欺負的命運,哪裏還有這些?”
方連姬說笑着,向四周看看這裏她一手創建的產業,吉祥也看看四周。規模很大,質量上乘,環境乾淨,是純粹的生意場合,吉祥笑笑,這樣的生活其實更不錯。
鄭丹紅和蝸牛一直在另一邊走着,一邊朝這裏看看,方連姬看向吉祥,現在的小小姐給人一直沉靜的感覺,似乎經歷了很多,是啊,也許這一年對別人不算什麼,但是對有故事的人來說,一年,足夠把一個人打磨成另外的樣子,就像現在的她們,都已不再幼稚。
“小小姐,這一年您過的好嗎?”
聽她這麼問,吉祥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天,自己痛懲惡奴,意氣風發的時候,那時候趾高氣昂,覺得整個金府都是小叔的,誰敢拿她怎麼樣,就盡情的發揮自己決絕的手段,但是現在想想,就像小孩子在過家家了。
“還可以,時間很快,一轉眼就一年了。”
兩人的思緒都一起飄向一年前的自己。吉祥仔細想想。這一年,自己近衛當過,大內侍衛當過,甚至連皇太女都當過,真是過足了癮了,現在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平靜的生活。
每天欺負他,喫他的,住他的,穿他的,還找麻煩扔給他處理……吉祥這麼想着,突然覺得這句話好像誰對自己說過,在很久以前了,一個夜晚,很溫馨的一個夜晚。
看吉祥出神,方連姬笑道:“小小姐,幾位先玩着,店裏不能離人,告訴您的朋友們,要喫什麼儘管吩咐,你們的賬全免。”她豪情萬丈的說完又覺得可能不妥,看着吉祥尷尬的笑笑。
“不是覺得小小姐付不起銀子,只是想報答當年小小姐的****之恩,就讓連連表達一下這大半年的感激之情吧。”
吉祥看她那個樣子。突然發現時間和經歷真的能把一個人改變,她笑笑,點點頭,然後看着方連姬告辭後在店小二的陪同下走進後門,她回頭看着鄭丹紅和蝸牛。
“她是你朋友?你哪來的朋友?在金國你還能結交朋友呢?我哥對你還真不錯。”
鄭丹紅說這話,一嘴的酸氣,不過現在吉祥聽着已經不再那麼刺耳了,反而覺得是朋友的正常好奇,她衝她撇撇嘴,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死樣。
“咋的?你羨慕?別羨慕姐,姐只是個傳說。”
“切!鬼才羨慕你!”
鄭丹紅雖然很好奇。但是現在也沒必要知道了,她不再是她,她也不再是她,她們雖然沒經歷過關乎生死的大風大浪,但是親情,愛情,命運的捉弄,都告訴她們,不再幼稚。
“我哥……今天去找你,你們……怎麼了?”
鄭丹紅突然說這句話,嚇吉祥一跳,她怎麼知道鄭思浩大早上的來找過她?怪不得剛纔鄭思浩那個態度,鄭丹紅不僅沒好奇過問,甚至也陪他哥甩臉子,她還以爲鄭丹紅就這個樣子呢。
“沒……沒怎麼。”
吉祥眼神開始發飄,四處瞅着,就是不瞅她的方向,正好她瞅的方向是蝸牛走路的方向,蝸牛以爲吉祥在看他,臉色瞬間染上紅暈,也轉頭看向一邊,吉祥翻個白眼,世界上就有自戀沒夠的人!
“但是我哥回來,怎麼哭了?”
“誒?”
哭了?不是吧……吉祥有點呆滯地看着鄭丹紅,看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鄭思浩哭了?一個大男人哭了?爲什麼?吉祥的腦子裏一瞬間想到N種可能。
“不知道,他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不讓任何人進去,我去敲門他也不開,被他趕出來的下人都說,看見太子殿下的眼淚了。所以我纔想問,你和我哥……怎麼了?”
不知道爲什麼,鄭丹紅有種感覺,太子哥哥對吉祥的感覺不像是正常男女的關係,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哥哥在得知吉祥欺騙了所有人之後仍是對她念念不忘。總會在不經意間說出吉祥以前的故事,後來才知道,其實哥哥早就知道吉祥是女人。
她從那以後纔對吉祥有種好奇感,爲什麼哥哥對她苦苦思念,雲洛對她也是百般守護,甚至爲了她不惜接受自己的威脅,要知道,雲洛這輩子,沒人可以威脅到他,但是爲了吉祥,他忍了。
“你……爲什麼覺得是我把你哥惹哭的呢?”
吉祥怎麼覺得這句話怎麼彆扭,我把你哥惹哭了?!汗啊,幼兒園的人都不說這句話了吧,被別人聽到還不知道是自己太猛還是她哥太面,吉祥彆彆扭扭的看着鄭丹紅。
鄭丹紅也認真的看向她,仔細的看着,一句話不說,吉祥眨眨眼,再眨眨眼,這傢伙咋了?定身了?吉祥就差拿手指捅捅她了,總是被男人這麼看着也就罷了,現在冒出來個女人也這麼看她,吉祥有種想跑的衝動,這是啥子情況。
從一開始就覺得鄭丹紅轉變太快了,她不想再重蹈對金豔盲目相信之後帶來不幸的覆轍,所以派人調查了鄭丹紅所有的情況,並很仔細的分析,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同的,那她幹嘛沒事變來變去的?就怕身邊的人改變啊,那肯定要出事了。
難道說……難道說……
吉祥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眨眨眼結巴的笑道:“長……長公主……咋,咋這麼看着我?”
鄭丹紅緊追着她一步上前,直逼她的眼睛,似乎想看進她眼睛裏一樣,那種眼神像是在探尋一種答案,確定一個問題。吉祥忍不住的眨眼,咬着下脣有點想笑,這個在幹嘛?
“你……你喜歡我哥嗎?”
“噗——咳咳咳咳……”
吉祥沒憋住,一下嗆了口水,猛烈的咳起來,鄭丹紅趕緊拍拍她的背,有點責備的意思道:“小心點嘛,最起碼要噴之前也要告訴我一聲吧,噴我一臉!”
噴完吉祥就很想笑,但是心裏先鬆了口氣,最起碼不是她想的那種狀況,真是的,自己想哪去了,都是最近的爛桃花搞的,自己都神經質了,會猜測一個古代的女人玩同志。
鄭丹紅走到身後的水池邊洗了把臉,現在是在宮外,她也不講究了,這點是吉祥最佩服的,以前的她是那樣,現在的她是這樣,到底跟誰學的?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纏着雲洛了,受刺激了還是怎麼着?
“對……對不起,剛纔沒忍住……”
吉祥一邊說一邊咬着快翹起的嘴角,就怕自己笑出來,那肯定捱罵,鄭丹紅一邊洗着一邊痛罵她。
“就問你個問題,你就這麼大反應,怎麼?你覺得我哥配不上你?我告訴你吉祥,要不是我哥爲了你傷透了心,我才懶得跟你說這些呢!你看你給我噴的?真是的……”
她後面又說了什麼吉祥就沒心情聽了,啥叫她哥爲了她傷透了心?她走之後鄭思浩到底怎麼了?不就是被滿朝文武懷疑能力問題了嗎?但是後來也被鄭國皇帝壓下去了呀,那還有什麼?
“想什麼呢?瞅你那個傻樣子。”
鄭丹紅拿起蝸牛進屋找的乾淨毛巾擦了擦,吉祥纔回神,呆滯地看着她。
“你……你剛纔說什麼?”
鄭丹紅無奈地大嘆一口氣,極度的杯具,這個女人這麼笨,怎麼就有那麼多男人陪着她?難道男人眼裏笨女人纔是美女?怪不得他得不到雲洛的愛,就因爲她比較聰明啊,鄭丹紅這麼想着,就表現出了對吉祥的沉痛同情。
吉祥越看她的表情越覺得不爽,手掐腰道:“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我是沒聽清,不是沒聽懂!”
鄭丹紅也沒心情跟她打啞謎了,這次她有機會跟吉祥單獨出來,就想幫哥哥問清楚,如果吉祥拒絕,面對她現在的身份,也不能讓父皇賜婚。
沒想到哥哥作爲太子,竟然會遇到這種問題,但是她從小就覺得,自己的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裏,所以她不管雲洛是不是接受她,愛了,就要爭取,不爭取怎麼知道不行。
“你走之後,我哥很消沉……”
她突然變得嚴肅而且很傷感,讓正準備發飆的吉祥一下憋了回去,慢慢放下腰上的手,震驚的看着她,鄭思浩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女人的?又是從什麼時候愛上自己的?爲什麼一點都沒發現?難道真的是自己大腦反應慢半拍?汗……
看吉祥不說話,只有傾聽的架勢,鄭丹紅索性,都跟她說了,然後等她的決定,她不喜歡哥哥那樣默默付出的樣子,這次哥哥爲吉祥擋住那致命一刀,她才知道,哥哥愛的這樣深,甚至連她,雲洛遇到危險,她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在那麼短時間,不經過考慮的就衝過去。
“你走之後,滿朝文武開始對哥哥進行分析,那時候父皇爲了讓哥哥避開風頭,就讓哥哥禁足,那時候哥哥選擇的禁足地方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沒人知道哥哥在那裏禁足,只有我知道,怕哥哥會一蹶不振,就常常去找他聊天,有一次他喝醉了,唸的是你的名字,後來我就問他,他跟我說……”
她說到這很該死的停下了,吉祥等的這個着急,鄭丹紅看向她,很認真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向鄭思浩的,確切的說,是他們兄妹的眼睛都很像鄭國皇帝,被這樣一雙眼睛這樣看着,吉祥有點發毛。
“他說……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