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子修的是《坐忘經》嗎?”
血葫老魔怔住,看着青昊劍尊離開。他遊移了好一會兒,方朝下方戰船飛去。妖族陣營”無邊無際獸潮的大後方。
六道妖聖的身影,若隱若無。不要東海修士”就連周圍妖獸也未覺察它們的存在。
“烏隊長肯定是在這一帶,發現了青丘璃的蹤跡,纔會襲擊臨海城。可惜還沒把青丘璃給找出來,烏隊長已經被那兩個化神修士給逼跑了,可惡!們,青丘璃會不會就在臨海城呢?”
“九尾靈狐擅長轉變、盅惑神通”想發現她的蹤跡不容易。”
“我等直接殺到城去,查看一番即是!那兩個化神修士,還能招架我等不成!”,“不當。此行走爲了拿回聖物,不要輕啓戰端和化神修士開戰!臨海城雖只呈現兩個化神,可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後手!如果引出那些古修,恐怕是場大麻煩。聖主只怕不樂見妖界和化神修士開啓戰事。”
一名妖聖隊長搖了搖頭,降低沙啞的聲音道。
“既然如此,靜觀其變吧!烏隊長絕不會這樣拋卻聖物,無尾狐逃不了多遠”早晚會被找出來。我等只需在化神修士發現聖物之前,殺了青丘璃,把聖物帶回妖界聖殿即可!”,妖聖們想起丟失的聖物,寂靜下來。此聖物關係道妖界的氣運,不容有失。
激戰了一日夜的前鋒獸潮,損失慘痛,十成折損了七八成。若非後方有妖修督戰,恐怕獸潮早就潰散逃亡而去。
或許是妖族陣營籌算重整殘破的陣勢,這一波獸潮暫時退去,退到千裏之外重新集結。
葉秦歷經一日一夜的血戰,沒有了廝殺對戰的仇敵終於停止下來。他從一種空靈的意識之中,清醒過來,終於想起這是仙妖戰場。
他微微苦笑。
,在戰場上突破元嬰七層,這恐怕會引起很多的料想吧。,不過沒什麼關係,東海修仙界是一個用實力話的處所。質疑和料想用實力可以讓它們銷聲匿跡。
葉秦收拾了思緒,收回大五行飛劍,返迴天道盟北方宗系的戰船。
周圍戰場上衆多元嬰修士、金丹修士,趁着獸潮退去,慌忙收取戰場上的各種戰利品,妖靈、妖丹、獸皮、獸骨、殘破的法器等等。這些都是煉器、煉丹的好工具。另外,那些陣亡的修士屍骸,也要儘量收斂帶回去交給其家族親人。
戰場打的如此激烈,身上帶着血煞的修士,其實其實很多見。可是像葉秦身上血煞濃烈的發紫,卻寥寥無幾。靠近他的同階、低階修士,心中都生出一種恐懼,不自覺的遁藏,不敢去擋血煞鋒芒。
紫劍宮旗艦上的周宗主、很多長老、衆多元嬰修士,和葉秦打招呼都忍不住露出怪異的眼神看葉秦。
還有那些把持大戰船的無數金丹修士們”一個個激動無比,崇拜的望向歸來的葉秦。
“他就是紫劍宮執掌戰令的葉長老,聽他金丹早期就成爲紫劍宮的長老了”太強了!”
“周宗主的目光果然獨具慧眼,居然那樣早就發現了葉長老的實力。”
“葉長老樣貌如此年青,恐怕是東海修仙界最年青的元嬰後期修士!他的壽元估計一二百歲吧天吶,有足夠的時間,去衝化神期境界!”
“這個月的元嬰修士殺妖榜上,肯定有他的大名!”
葉秦對這些聲音只能當沒聽見,回到旗艦正籌算找一處清淨的處所打坐歇息,準備下一場血戰。
這時,突然天空萬丈高處一道光芒筆挺落下“轟”,一個古銅肌膚鐵塔般光腳大漢提着巨棒和血色葫蘆,穩穩的落在戰船船頭的甲板上。
巨型旗艦,不由劇烈震顫了一下。
“恭迎血葫老祖!”
“不知老祖駕臨,有何叮嚀?!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旗艦上衆修士,周宗主,還有很多天道盟的長老,見到血葫老祖突然呈現,不由有些慌了神,不知道天魔盟的老祖,爲何來他們天道盟的戰船上。他們連忙恭迎這位天魔盟的化神老祖。
“不消多禮,不是找們的!”,血葫老魔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大手一指葉秦,道“那子,過來,本魔問幾件事情!”,葉秦愣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走,咱們到那邊去聊聊。”,血葫老魔化爲一道耀目的血光,射向已經寂靜平息下來的海域戰場。
葉秦御劍”緊隨其後。
戰船上,周宮主等衆元嬰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血葫老祖來找葉秦幹什麼,毫無頭緒,只有幹努目的份。
然而更多的修士,卻是羨慕無比。
非論是好事壞事,能獲得化神老祖的親自召見”那都是無比的榮耀,可不是隨便哪個修士都能有這樣的待遇。
血葫老魔來到海域戰場的天空,將這一片海域清理戰場的修士們都趕走,然後將血色葫蘆朝天一拋。
葉秦有些納悶,不知血葫老魔想幹什麼。
只見血色葫蘆在高空,滴溜溜一轉,化爲一隻千丈的血色光澤巨葫蘆,葫蘆口朝下方海域狂吸。
無數妖獸的血肉、屍體,妖豔的血色海水,化爲一道拔海而起血龍,朝葫蘆內鑽去。短短一會兒工夫,周圍十餘里海面上,數千頭漂浮着的妖獸屍體,屍山屍海,全被那血葫蘆給一口氣吸進去了。
“哈,痛快!嘖嘖,就是味道稍微淡了一點,多些高階妖修的話,估計味道更足。子,要不要來幾口,這血酒特別補~!喝上一大口頂幾個月的修行。”
血葫老魔抱着縮的血葫蘆,咕嚕咕嚕猛灌了幾大口血酒哈哈狂笑。這血葫蘆也不知是什麼大神通的法器,將無數妖獸屍體”直接煉化爲了血酒。
“不消不消,前輩自用便好了。”,葉秦看的頭皮發麻,連忙搖手謝絕。
“子的噬血妖藤種子”是從哪裏弄來的?別告訴我是從東海找到的,這妖藤需要極其充分的靈氣才能生長”東海靈氣稀薄根本無法生長。並且它往往跟其它天材地寶,長在一處處所。最適合妖藤聖長的處所,只有妖界。這玩意,怎麼弄到手的?”
血葫老魔喝完酒,突然語氣一變”銅鑼般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葉氟“回稟前輩,半年前晚輩和四位同道修士”曾去過一趟東妖古界。無意間發現一株噬血古妖藤,得了一些十階元嬰級的種子。不過沒在妖界待多久,很快便離開了。”
葉秦想了一下”沒有隱瞞。
東妖古界的通道,估計化神期修士都能夠知道”也能夠進去。噬血妖藤對元嬰修士來,是頂級寶貝。但對神通廣大的化神修士,不算什麼厲害的工具”人家只怕瞧不上眼。
他也沒需要刻意隱瞞。
“哈”還真有不怕死的,敢進妖界!估計是們實力太弱,沒引來妖聖的注意”才僥倖活着進去活着出來。若是化神修士進去,恐怕少不了一場大麻煩。”
血葫老魔聽完,反倒有些驚訝了。他不是木系修士”噬血妖藤種子對他也沒幾多用處,只是隨口問問。他來找葉秦”真正的目的是看看,葉秦想不想去南魔大陸。
“現在元嬰後期”已經能在南魔大陸站住腳了”可曾想過去南魔大陸混?在那邊修煉,可比這東海強太多了”在這裏化神的希望不足二三成。在南魔的話,化神的希望肯定跨越七八成。老魔我在南魔佔了一片領地,麾下正缺幾個能打能殺的悍將,開疆拓土。我看子血煞十足”挺不錯的,跟着老魔我混,喫香喝辣”血酒夠喝,靈丹管夠,靈石不愁,絕不喫虧。”
血葫老魔喝了幾口血酒,拍着葉秦的肩膀大聲道。
葉秦有些哭笑不得,血葫老魔這是在招攬他?但他還是慎重的考慮,沉吟了一下道”“晚輩會考慮!”
“一年後,本魔會從空間之門直接返回南魔大陸,承受不住空間風暴威力,用不了空間之門,只能渡海過去。渡海的話,估計得要五年六年左右。若渡海去南魔大陸,先到南魔大陸的魔靈城去,報上本魔名號便行,找人領路去我的領地。別去投靠別家,別家能給的,老魔我加倍給!”
血葫老魔大肆許諾好處”擔憂葉秦去了南魔大陸後”被別家勢力給搶走了。
葉秦完全無言了,他還沒承諾要投集血葫老魔呢。
不過,他有一事求於血葫老祖,倒也沒有完全拒絕老魔的招攬。
“前輩,晚輩有一事詢問。”
葉秦想了一下,道。
“啥事,!老魔我混跡東海、南魔大陸上千年,還沒有不知道的。”
血葫老魔十分乾脆。
“不知前輩可知道”哪裏能找到《坐忘經》的元嬰篇、化神篇?晚輩找了天道盟藏書閣,可是未找到。不知南魔大陸,有沒有?”
葉秦問道。沒有後續的功法,不知改如何修煉下去,這已經快成爲他的一塊心病了。
“《坐忘經》?子幹嘛要修煉這該死的《坐忘經》!”
血葫老魔右眼皮抽搐了一下,心頭咒罵了一句”鬱悶的灌了幾大。血酒。
“《坐忘經》,這個麼來話長了。”
血葫老魔有些不甘,但還是瓿“東海修仙界,最初是古天道盟纖建立。後來古盟割裂,成爲現在的天道盟和天魔盟。”
“天道盟追尋至高天道,剋制七情六慾,講究無牽無掛”求取仙途。”
“天魔盟一切以己心爲意,不擇手段,以己身證天道。”
“天道盟和天魔盟,最近這幾十萬年以來,出了很多曠世奇才,出了很多修仙瘋子。可是跟古盟那些開天闢地創作發現東海修仙界的古修比起來,還是自愧不如。”
“《坐忘經》乃是古盟第一功法。實力最強的那些古盟修士,很多都是修煉這種功法。這些古盟修士幾乎橫掃了東海修仙界”把妖聖困在妖界內,不敢踏足東海修仙界。他們打遍了東海,去了南魔和北溟,打下大片土地。修煉,對他們來只是一種最純粹的本能,已經算不得追求。”
“沒人願意去招惹這些修煉《坐忘經》的化神修士!”
“後來的修士發現這種功法太過無情,連自己人都恩斷義絕,無情無義,不肯意將這功法傳承下去。修煉這功法的修士,漸漸越來越少。在加上,《坐忘經》在東海曾經被天道盟、天魔盟數次黑暗集中銷燬,應該已經極少有存本。”
“一般來,修煉《坐忘經》的修士,忘卻的越多,實力越強。等哪一天,《坐忘經》修到大成,把自己,把所有人忘了,咱血葫老魔和青昊劍尊合起來,估計也不是子一隻手的敵手。算了,這功法不提也罷。北溟大陸天寒地凍,那個處所無趣的很,遠不如在南魔大陸痛快。異日去南魔大陸,如果路途上沒死的”老魔給找一套頂級的天魔功法,也不會比《坐忘經》差幾多。此地的仙妖大戰,也無需加入”趕早趕去南魔大陸,或許能早一點在南魔大陸找到本魔。”
血葫老魔完了,看向葉秦的目光有些異樣,也不知是忌憚、憐憫,還是感嘆”一些他自己也不清楚感慨。
葉秦驚住,過了許久,也不出一句話來。
血葫老魔什麼時候走了,他也不知道。
原來”這纔是他在偌大的東海修仙界,找不到一冊《坐忘經》元嬰篇的真正原因!
修煉《坐忘經》的後果,真的是忘卻嗎?
事實上,他之前在戰場上日以續夜的高烈度廝殺下,不知不覺中,似乎進入了一種空靈的境界,忘卻了一切”很微妙的境界。這種狀況延續了一天一夜,幾乎到殺完目光所及的妖獸,才清醒過來。
這不是他的刻意追求,而是一種本能。
葉秦原本還有些疑惑,聽完血葫老魔的一番話,不由感到悚然。
《坐忘經》功法一脈貫通,雖然他只學了練氣期、築基期、金丹期的功法”但裏面也蘊含了後續元嬰功法的深意。戰場上無休止的廝殺,使他在無意中,短暫的進入了更深條理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