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小兩口滾牀單, 忘了正事兒, 不過早上醒來,竹青還是給顧南說了,顧南笑道:“多大點的事兒, 你自己拿主意就成。”他最開始就說要給竹青買丫鬟的,只是後來還是那個小夏過來了, 這給丈母孃多補回去一個,也是應該的。
“那買地的事兒?”竹青問道。
“這個, 你不用擔心, 我來辦。”家裏生計的事兒,當然是他這個大男人操心,要是讓自己的媳婦操心, 那還是個男人嗎?不過, 如果是竹青覺得無聊了,想要做點什麼, 那也是可以的。
竹青笑道:“那你看好了, 我直接給錢就行了。”現在家裏的錢袋子都在自己手裏呢。
“遵命!”顧南也笑道。
說幹就幹,王伯倒是知道一個人牙子,當初就是通過這個人牙子他們老兩口纔到了這邊的,所以聽到竹青說要買兩個丫鬟,立刻就主動請纓, 俗話說,熟人好辦事事兒。
竹青見了這個牙人,把自己的要求給說了, 第一身體肯定要好,這柔柔弱弱的,到底是誰伺候誰啊,還有相貌不能太出挑了,一般有着好相貌的人,不說百分百的有那個想法,但是肯定比那些相貌一般的人想法多,畢竟有這樣好的外在條件,不利用,那不是喫虧?
三是歲數在十三四歲的樣子,這樣也不至於太小,幹不成什麼活兒。
這牙人一聽,就知道是要什麼樣的人了,估計是想買那些老實忠厚的,免得到時候爬牀嘛,這家子的主人也見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年輕力壯的,是容易出事兒。
“您放心好了,保證給您找的好好的。”
竹青付了定金,那牙人手腳利索的,當天下午就帶了好幾個人,供竹青挑選。原來做牙人的,這手頭上一般都是有人的,自己家裏養着,叫一些規矩,一方面,自己也有人伺候,一方面就是應付這些要買人很急的,不然到時候到哪裏出貨?
竹青看着這幾個都挺符合規矩的,於是選了兩個看起來很乾淨的人,交割了銀錢,直接送到了老孃那邊。
李滿貴家的見竹青回來了,就說道:“這嫁人了,哪裏能時時的回孃家,左鄰右舍的見了還不笑話你?”
“娘,先別說這個,我看娘這麼辛苦,就想着給娘買兩個丫鬟伺候娘你呢,我這是孝敬娘你呢。你還趕我走不走?”
李滿貴家的已經看見了竹青身後的兩個丫頭,聽了竹青的話,早就高興起來,不過嘴上說:“又亂花錢,你現在可是用的是顧南的錢。”
“顧南哥的錢給您買丫鬟,那也是應該的,他高興着呢,娘你喜不喜歡?”要是老爹也想人伺候,她都想給老爹買個人呢,可惜老爹是渾身不自在,還是他自己個兒舒服一些,所以竹青就沒有弄。
李滿貴家的哈哈大笑:“果然娘沒有白疼你,這兩丫頭我收下來了。不過我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多,你嫂子那邊還有你侄女兒呢,那邊就送給她一個了。”
“我既然是都給了娘,娘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竹青笑着說道。
果然是猜對了啊。老孃這個時候真大方。
不過李滿貴家的說了,以後花錢不能大手大腳的,顧南一個月也就是那點俸祿,用完了怎麼辦?
你們那邊還有兩個不能怎麼幹活的呢,聽說,你們每個月還給他們月錢?我說差不多就行了啊。供他們喫,供他們喝的,還給月錢幹什麼?回去就不準給了。
李竹青道:“娘,我也想不給啊,可是你不知道,我們那邊有個黃秀才,他家娘子那可是一毛不拔的,就因爲沒有給他家的丫頭月錢,人家都說他們呢,我這要不給,那不和那黃秀才娘子一樣呢?咱們可不能丟那個面子,娘,你就放心好了吧,我都算的好好的,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我總不會自己喫不好喝不好,還打腫臉充胖子吧,那樣多遭罪?”
“聽你這麼一說,那還真不能這麼幹了,算了,你自己的事兒自己決定,我以後不說了。那你趕緊回去,老是回孃家,被別人戳着脊樑骨算什麼呢?”
好嘛,這就開始趕人了,竹青沒有和老孃爭什麼,自己本來過來就是送人的,現在任務完成,回去就回去吧。
等又過了幾天,姐姐海棠那邊來人給竹青送信,說是他們家要做酒席,請竹青過去。
如今竹青也是另一戶人家了,和海棠也是親戚來往了。
竹青問了,才知道,原來是姐姐的婆婆終於等不住了,見大兒子媳婦五六年都沒有動靜,趁着這次兩口子回京,要給大兒子納個二房呢,這不是娶媳婦,所以就擺幾桌酒席,這相關的親戚過來喫一頓,算是個意思。
竹青讓人回去,說到時候一定去。
只是這心裏想着,那榮大奶奶能樂意?不會中間出什麼事兒吧,女人吶,沒有孩子始終是個硬傷,在竹青心裏,姐姐的婆婆是個明事理的,但是就是再明事理,在子孫問題上,也是不能讓步的。
竹青有一次慶幸自己上頭沒有婆婆管着,不然現在肯定在催自己了吧。看看,連老孃在回門的時候,都提醒自己了呢。
竹青和顧南說了這個事兒,她倒是不介意顧南去不去,畢竟只是納個二房,顧南哥還有差事呢。犯不着,再說,又不是自己姐姐的事兒。
“我和嫂子還有娘一起去得了,你們這些人去了也是喝酒,那地方又遠,還不如不去。”竹青說道。
最後商量好了,顧南解差後,去李家那邊接她回來。
竹青也不知道該上多少禮金,就和林氏商量了,大家都是一樣的,畢竟顧南哥以前可真是沒有過這樣的走親戚的事兒,竹青也把這樣的事兒都記下來了,以後按照這個例,該多少就多少。
到了那天,竹青也早早的到了自己的孃家,和娘嫂子還有小知秋一起做了馬車朝那莊子上趕。
李滿貴家的說道:“這海棠幸虧是生了個兒子,不然說不定得給姑爺也納個二房呢。”竹青覺得這個時候,當着林氏的面不好說這個,要是嫂子多心,以爲她生了個閨女,然後娘故意說這個話呢?那可就不好了。
“親家伯母是好的,不是因爲榮大奶奶五六年都沒有動靜嗎?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了。您說,哪個婆婆能等到五六年的?以前咱們在府裏的時候,不都說榮大奶奶是個福氣好的嗎?”雖然竹青對二房是深惡痛絕的,但是世界上有誰明知道沒有孩子還硬是不要的守着一個女人的?特別是這個時代,傳宗接代是頭頂頭的大事兒,不是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嗎?
林氏也笑道:“小妹說的對,要是那當人家老婆的,五六年都沒有動靜,要不早就請大夫看了,如果是自己的問題,那就該好好的喫藥,如果實在是沒法治,那可不得給當家的納小?子嗣問題可容不得半點馬虎。我以前沒有出嫁的時候,就聽說,有的人善妒,然後讓家裏沒有了後代,到了老了老了的時候,那些旁支就過來搶家產了,你不給就是告狀也沒有法子,要麼你過繼一個,但是那過繼的有幾個是真心向着你的?還不是想着人家的親生爹孃,就是親生爹孃不在了,到底是隔了一層,始終不如是自己家的好。”
好嘛,竹青覺得自己是多餘說剛纔那些話了,嫂子畢竟是這個時代的人,想法就是和竹青不一樣啊。竹青敢肯定,如果嫂子林氏自己生不出來,那是一定會給自己的哥哥納妾的,這簡直是,
唉,不去想了,不去想了,竹青自己的想法太不現實了。
到了莊子上,只看見,這也是像娶新人的樣子,但是還沒有到大張旗鼓的那種氛圍,畢竟是納小妾,不能和娶媳婦相比。
衆人見了海棠的婆婆後,因爲酒席還沒有開始,就讓海棠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房裏。
李滿貴家的說道:“不是說這莊子只是姑爺的嗎?怎麼你大哥大嫂他們也在這裏?這算怎麼回事?”
海棠道:“娘,你急什麼?大哥大嫂回來也就那麼一點兒時間,要是再去收拾別的地方,那肯定是太不劃算了,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這點兒還斤斤計較?”
李滿貴家的瞪了海棠一眼,“我這不是爲了你自己打算嗎?你怎麼每次都噎着我?算了,今天這個日子,我也不說什麼了。怎麼你婆婆以前也沒有提,現在就開始給你大哥納二房了呢?”
竹青也有些好奇,包括林氏也是一樣,海棠覺得自己不說就不成了,反正這些事兒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說給自己孃家人聽,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她還受了一肚子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