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站在那兒的奴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沭之睿,這人得罪不起,小姐再怎麼生氣,這人也是小姐的相公,也是趙家的姑爺,這會子生着氣,說不定下會子就好了,他要是對這人兇了,他們二人好了,不活剝了他的皮才纔怪,立刻陪着笑,搬來椅子,說:“您坐,這石板太涼,等會我再去說說,您彆着急,慢慢候着。”
沭之睿坐在椅子上,不以爲然的點點頭。
那奴才進進出出有好幾趟,每次都是一臉無奈的回來,又不敢真的攆了沭之睿出去,只得僵硬着臉看着沭之睿傻笑。沭之睿強壓自己心頭的怒火,耐着性子慢慢等,這是唯一的辦法,除此之外,但凡有一線別的希望,他纔不會這樣低聲下氣的求着趙娟麗!
“要不,沭少爺,您先回去,等明天再過來,今個奴纔看小姐難過的不得了,哭得昏死過去好幾次,只怕是不肯見您,不如,暫且回府上候着,一有消息,奴才立刻跑去通知您?”那奴才實在沒有轍,陪着笑臉,對着沭之睿小心的說。
“無事,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沭之睿再次努力壓下心頭的煩躁,笑着,對那奴才說,“你再去和你家小姐說一聲,我知道她此時惱着,恨着,若她這樣能夠舒服些,無妨,我就在這兒等,什麼時候想見我了,我再進去。”
那奴才陪着笑,這話他前面好像已經說過一次,但是,不敢多事,匆匆的再跑進去,再和趙娟麗說一遍。
趙娟麗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咬着牙,恨恨的說:“去告訴他,此時,他就是說盡了甜言蜜語,也換不回我孃的命,我是恨着,惱着,若想讓我舒服,好,去替我收拾了他爹,我就饒過他們沭家,否則,免談!他想呆,就在那兒待著,反正趙家也不差多一條看門的狗!”
那奴纔不敢多嘴,匆匆的跑出來,想來想去,猶豫半天,照着趙娟麗的原話說出來,看着沭之睿的臉瞬間變得醬紅,半天說不出話來,盯着奴才的臉,臉越來越陰沉。
突然,他站起身來,也不說話,直闖進趙家的大門內,那看門的奴才嚇得想要追,猶豫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俗話說,兩口子打架,牀頭吵架牀尾合,自己何必多事?!
“趙娟麗——”沭之睿大聲的惱怒的喊了一嗓子,這丫頭簡直是太可氣了,是的,趙夫人是死了,但就能全部責任都賴在他們沭家頭上不成,趙家安圍了房子,佔了房子,他們沭家已經落得讓人欺負的地步,她憑什麼再火上澆油,她此時已經是沭家的人,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母親的死,我很難過,可是,你已經是沭家的人,再這樣,是不是沒有必要了?!”
“有必要,她是我娘,不是你娘。”趙娟麗的聲音嘶啞,大聲的,憤怒的說,“她因你爹而死,甚至間接的死在你的手中,我們趙家沒有和你們討要人命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你還想如何,跑來我孃的靈堂大呼小叫,簡直是太可惡了!”
“趙娟麗,你是我沭之睿的人,不錯,你娘死了,死在你公公手中,你只能自認倒黴!——”沭之睿簡直是氣瘋了,從認識趙娟麗開始,這丫頭就沒敢這樣不屑的和他講過話,他在惱怒中,在沭家紛雜的事情面前,似乎是失了理智,大聲的,不管不顧的說,“少在這兒裝孝女!”
“沭之睿!——你個混蛋,從這兒滾蛋!立刻滾!——來人,立刻把這個人給我轟出去!來人!——”趙娟麗咬着牙,大聲的,聲嘶力竭的大聲吼。
“我可以離開,但是,趙娟麗,你給我聽好了,沒有我的休書,你將永遠是我的人,我可以滾,但是,在我滾之前,你最好是收拾好東西跟我一起滾出這趙家的大門,你現在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已經算不得趙家人!”沭之睿恨恨的說。
趙娟麗簡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的不可理喻!?但是,他的話不錯,這是規矩!“沭之睿,你也聽好了,現在給我寫休書,立刻休了我,我要立刻離開沭家!”
“想得美!”沭之睿冷哼一聲,慢慢的說,“現在,跟我離開。”
趙娟麗瞪着面前的這個男人,半天沒有說話,一心的茫然,這個男人,怎麼自己會喜歡?怎麼會舍了所有的要跟着過一輩子?他憑什麼讓她這樣低賤?一個去勢的富家公子,還想要挾她?簡直是太可笑了!她盯着他,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沭之睿,你仔細聽清楚了,我,趙娟麗,不用你休,我,休你!小芸,立刻拿筆墨過來,我要親自寫一封休書,從今天開始,我趙娟麗將休了自己的相公沭之睿,以此爲證,從此之後,再無關係!”
小芸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這可不是她教的,她可沒有教趙娟麗休了自己的相公,這算什麼事?!
“聽不到我說話嗎?!”趙娟麗大聲的說,“小芸,你是不是不想在趙家混了?立刻拿筆墨來,憑什麼自古以來就是男人休女人?我偏偏要開個先河,我要休了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沭之睿,也只有那冷婷兒當你是個寶,難怪那冷悅兒鐵了心要離開你,你,真的是個不值得託付終身的混蛋。我趙娟麗算是瞎了眼,跟了你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小芸,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小芸被趙娟麗最後的聲音嚇得一哆嗦,立刻轉身出去去取筆墨。
沭之睿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趙娟麗,這女人真是瘋了,竟然敢要休了自己的相公。他氣極敗壞的看着趙娟麗,大聲說:“好,這天下就能了你,你聽好了,你一個殘花敗柳,若我不要了,這天下也不會有人要你!”
“不用你操心!”趙娟麗冷冷的說,“我這人雖然是殘花敗柳,但是,我有錢,天下男人多的是,不愛人,也有愛錢的,放心,我會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再嫁了,不勞你操心!”
旁邊的小芸和小紅聽得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再多一句嘴,看着趙娟麗憤怒的表情,甚至有些哆嗦的手,在白紙上刷刷的寫下休書,然後看也不看的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沭之睿,“滾!——”
沭之睿也不看,轉身就走,冷冷的說:“這世上還沒有可以休得了丈夫的女人,你休再癡心妄想,這沭家你呆也得呆不呆也得呆,除非我休你,不然,別的休想!”
趙娟麗一頭撲在自己母親的棺木上放聲大哭,這一哭哭得十二分的傷心,不僅僅是難過母親的去世,更是傷心自己的遇人不淑,這個男人,是她自幼開始就一直放在心中的,一心想要嫁的,怎麼會這樣?越想越難過,那頭上的舊傷已經慢慢滲出了血痕,然後只覺得心裏頭憋悶的厲害,這一難受,頭就不由自的撞向棺材,直撞得棺材發出聲響,嚇得小芸和小紅上前拼命的拉住,而對趙娟麗來說,此時只有這疼痛纔可以讓她得以緩解心頭幾乎要瘋掉的難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