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一覺好眠, 第二日醒來,他在牀猶豫半晌,還是自己將藥玉取了出來。
他的房間裏有監控, 蘇安佯裝不知道, 整個人藏在被裏幹完了件羞恥的事情。
書房裏, 李越池起了一個大早,專注看着顯示器。他眼睛轉也不轉,雪茄已經燒到了指尖。
施蘇安捂着臉從牀坐起身的時候,代表着事情已經結束了,畫面延遲半分鐘有餘, 李越池應該出去了。
他無知無覺地深吸口雪茄, 幾乎入了迷。直到菸灰燙手,他才猛地回了神。
李越池整整衣服去客廳等待,他好了頭髮, 在整面抽屜中選了一款銀底金絲的領帶, 挑出了一塊最爲亮眼的表, 照鏡時已經左右打量過, 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他剛到,施蘇安便從樓上下來了, 冷美人臉上的紅意已經消掉,清清淡淡地道:“早上好, 李先生。”
李越池笑着道:“早上好,施先生。”
沒過一會兒, 助理小周送來了早飯。李越池替蘇安拉出了座椅,蘇安皺皺眉,道謝坐下後道:“李先生, 我是男士,並不需要你爲我做種小事。”
“好,”李越池敲了個茶葉蛋遞給他,好脾氣道,“我記住了。”
小周在一旁驚訝地看着他們相處。
老闆竟然會有麼好說話的一天?
喫完飯後,小周開車送施蘇安往音樂劇場去。後車座上,李越池握着施蘇安的,雖然才了一天,他和施蘇安的樣子,乍看猶如熱戀期的眷侶。
小助理豎起耳朵偷聽了幾句,卻發現一對新人竟然還在用尊稱稱呼着對方。
李越池道:“施先生,別忘了你下午和我還有約會。”
施蘇安,“我記住了,李先生。”
李越池笑了笑,慢慢摩挲着他的指骨,“施先生,我和你結婚的事情,你覺得什麼時候告訴家裏人最合適?”
“我的父親如今正在國外進行演出,”施蘇安想了想,“我會通知他儘快回國。至於阿姨叔叔那,李先生決定就好,我隨時可以空出時間。”
“那就明天晚吧,”李越池道,“我到時候接你回祖宅,和我父母正式喫頓飯。”
施蘇安點了點頭。
轎車停在了音樂劇場門外。
李越池往外看去,晉城的音樂劇場修建得猶如一隻展翅而飛的天鵝,來來往往地多是俊男美女,衣着打扮時尚而低調。
沒有一個人像李越池似的,把一切昂貴的東西明晃晃地戴在身,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多麼的有錢。
雖富有,卻不是很有格調。
施蘇安:“李先生,我下車了。”
他打開車門離開,李越池突然道:“等等。”
施蘇安站在車邊,疑惑地彎腰看來。
李越池索性也下了車,大步往施蘇安走去,雙臂一伸,便將施蘇安圈在了自己和車之間。
“施先生,新婚小別,不如先親熱親熱?”
不等施蘇安說話,他便俯身壓下,直直吻了去。
一吻吻得格外纏綿悱惻,施蘇安從鼻腔裏稠黏地哼了兩聲,他閃躲着道:“李先生……唔……這是在外面。”
李越池起身,又低頭輕咬了下他充血的脣瓣,“去吧施先生,我們下午見。”
施蘇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低着頭,避着人羣快步走到了音樂劇場內。
李越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後才了轎車,小周啓動轎車,隱隱聽見老闆在說:“四個小時不見……”
蘇安幹一行愛一行,他認真地練習完一曲鋼琴之後纔看到了李越池給他發來的消息。
[寶貝,中午想喫些什麼?——李越池]
蘇安看了看時間,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他回覆道:[都可以,李先生。]
[那不如來我的公司用餐?味道其實不錯。]
[好。]
聊天中的施蘇安要更爲冷淡。李越池看着機半晌,敲敲手指,[中午小週會去接你。]
對方只回了兩個字,[謝謝。]
李越池放下機,拿起筆轉了兩圈,突然低聲笑了。
下方開會的下屬們齊齊打了一個激靈。
十一點半,全能助力小周又開着老闆的豪車去接了老闆娘。半個小時後,正是喫飯的時間,施蘇安被小周引着進入公司。
李越池的辦公室在十一樓,一樓的前臺看着施蘇安進來就眼前一亮,在公司羣裏道:“周助理帶回來了一個好好看的帥哥。”
羣裏反應熱烈,“周助理帶來的?會不會是我們老闆的朋友?”
“他和老闆誰更帥一點?”
“走到哪了走到哪了?我想湊近看帥哥!”
十分鐘後,十一樓的祕書處發了條消息,“老闆帶着帥哥去餐廳了。”
李越池公司的員工福利很多,餐廳中天南地北的特色美食都有,本地的美味最多。
施蘇安跟在李越池身邊,目光在人羣中穿梭,快要撞人羣時,李越池抬手擁着他避開了人,在耳邊低聲道:“施先生,你怎麼三心二意的。”
施蘇安一怔,“抱歉。”
李越池帶着他走上了二樓,二樓有公司高層專用的包間,可單獨開個小竈。施蘇安進門就快走了一步,佯裝無意地掙脫了李越池的懷抱。
李越池搓搓拇指,笑着坐下點了菜。
包廂的隔音並不是很好,施蘇安垂着眼,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幾乎明晃晃地同李越池說“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李越池眯了眯眼,拿起機,正好看到了公司羣中正在討論他和施蘇安的關係。
他平日裏從不員工們的小打小鬧,今日卻紆尊降貴,主動道:“誰一會當着他的面叫一聲‘老闆娘好’,自己去財務領取一份紅包。”
說完,他便按滅了機,不再管掀起軒然大波的公司羣,“施先生,曲子練的怎麼樣?”
“還好,”施蘇安簡練道,“下午已經空出來了時間。”
“我聯繫了不珠寶設計師,”李越池笑道,“我們先看一看成品,要是沒有,請人設計一款也好,只是有些浪費時間。”
施蘇安頓了頓,“不用這麼麻煩。”
“我並不覺得麻煩,”李越池意味深長道,“畢竟可是婚姻戒指,人生頭一份,自然得看重些。你說對嗎,施先生?”
施蘇安緩緩點了下頭。
了片刻,就有人送來了飯菜。施蘇安靜靜清洗着碗筷,菜的人卻沒走,帶着些緊張和興奮地道:“老闆娘好!”
施蘇安瞳孔微微放大,猛地抬頭,古井無波的面孔再一次被李越池打破。
李越池無聲笑了幾下,“你叫他老闆娘?”
菜的人被問得發懵,不是老闆親自在羣裏要他們說的話嗎?他頓時磕巴起來:“不是、不是老闆娘嗎?”
李越池看着施蘇安,微微一笑,“他是。”
菜的人鬆了口氣,“老闆和老闆娘慢用。”
等他走了之後,包廂內的氣氛卻凝滯了起來。施蘇安沒想到能聽到這樣直白的稱呼,他的臉上,已經被熱氣燻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老闆娘怎麼麼不自在?”李越池起身,挨着施蘇安坐下,“施先生,你很熱?”
施蘇安眼皮快速顫了顫,“有一點。”
“那就把外套脫了吧。”
李越池直接了,半強迫地脫去了施蘇安的薄款米色風衣,件極具意大利式精緻的奢侈品大衣被隨意地扔在椅背,隨着他的接近,施蘇安又有了些心慌,他冷着臉,“李先生,你靠的太近了。”
“是啊,”李越池喃喃道,“可是新婚夫婦,不都是這麼黏在一起的嗎?”
他緩緩湊近着池蘇安,像是捕獵的老狼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獵物。他愈近,施蘇安愈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椅歪斜到極致,施蘇安的背部抵到了牆。
撲通、撲通。
李越池用鼻尖蹭蹭施蘇安的鼻尖,聲音低沉到自己都爲之驚訝的程度,“施先生,你想讓我親你?”
施蘇安連忙解釋:“不、不是……”
李越池勾起脣笑了。
他的個笑容之中,匪氣隱隱,侵略感卻如刀鋒劃,風捲殘雲,雞皮疙瘩顫慄,汗毛跟着豎起。
“滿足你了。”
低頭親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