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過去了七天,諸葛允這裏卻是風平浪靜。【】
既沒有說客,也沒有刺客。甚至是個做客的都沒有。讓諸葛允很是驚慌。
只有張飛每天藉着喝酒的由頭跑來找自己。
名義上是喝酒,但諸葛允知道,這就是劉備給自己派來的強大保鏢。
所以,雖然說是要喝酒,但兩個人這幾天加起來喝的酒,連平日裏的一頓酒都不到。
全都在時刻的準備着敵襲。
可孫權跟曹操就像是忘記了還有自己這號人一樣。
“軍師,我說,他們是不是害怕了,不敢來了?白耳軍這幾日,一個人都沒有抓到過。”
諸葛允搖了搖頭,白耳軍沒有抓到人,那就說明連監視自己的人都撤走了。
連白耳軍都抓不到的位置,如果從那裏監視,恐怕拿個望遠鏡都看不到自己在家裏幹什麼。
“必然是在消磨我們的耐心。等我們最鬆懈的時候,他們就該發動奇襲了。”
諸葛允非常的肯定。這就是在消磨自己和白耳軍的耐心和時間。
但諸葛允此時並不淡定,因爲他根本都不知道,對方會讓什麼樣的人過來。什麼時候過來,來多少人。現在,只能是等待。
“嘿!這些孫子,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刺殺算什麼本事?”
張飛罵罵咧咧,顯然是不服氣孫曹二人的手段。但是諸葛允並沒有說什麼。
因爲如果給諸葛允一個殺周瑜的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儘管這個人跟自己真的可以說是知己。
諸葛允其實真的是那周瑜當做知己了。當兩個你說上半句他就知道下半句的人湊在一起時,很難說對方不是知己。
但即便如此,如果有機會,諸葛允一定會殺了周瑜。親手殺了他。
這就是政見的不同,所以諸葛允也相信,當年的諸葛亮,在祭奠周瑜的時候,是真的哭了起來。
就像李雲龍死去的時候,楚雲飛隔着千裏祭奠他一樣。
但是這種感情無法言明,就像是一種,疾病……
諸葛允撇掉那些奇怪的心思,詢問起了張飛。
“最近商隊有沒有帶回新消息?”
張飛搖了搖頭,說曹操正在對陣馬騰韓遂,錦馬超,猛龐德,二人讓曹軍有些焦頭爛額。
諸葛允淡然一笑,司馬懿既然都出現了,而且看來,是被重用了。
那麼,諸葛允跟司馬懿的手腕子,就會集中在馬超的身上。
但現在,諸葛允更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危。
“翼德,今晚你需要賴皮了。”
諸葛允最終決定,讓張飛留在自己的草廬。如果自己能夠消磨掉孫曹二人的耐性,那他們必然會動手。
就算是一直拖着,對自己也是有很大好處的。
畢竟諸葛允就是不出現,也依然可以讓商隊去掏空經濟意識不強的西川。
所以,這跟諸葛允的目的並不衝突。好在茅廬已經被得了荊州的劉備改良了一番。
現在這裏,住上五個人都不會擁擠。
張飛跟諸葛允喝了一年的酒,智商自然也在言談中不知不覺的提高了。
諸葛允一說讓他賴皮,張飛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也不怕外面有放黑箭的殺手,就直直的衝了出去,然後大吼大叫。
更是拿過來一大把的柴火。
“諸葛亮!你今天要是不讓老子在這裏住下,老張我就一把燒了你的草廬,讓你跟我一起睡在外面!”
說完,立刻就點上了火,諸葛允趕緊在裏面呼喊。
“張將軍……唉,罷了,住下吧,住下吧。”
諸葛允無奈的嘆息,張飛也哈哈大笑,然後一頭鑽進了諸葛允的草廬,呼呼大睡了起來。
但是,即便是有瞭如此武功高強的保鏢,諸葛允還是很慌張。
因爲過了三天,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不過動靜雖然是沒有,卻突然天降了一場大雨,冬日的大雨,就是蝕骨的毒。
諸葛允非常的心疼白耳軍將士們,都打算如果不行就讓他們歇一天班的時候,林中卻突然傳來了一些鳥鳴的聲音。
諸葛允的意識立刻緊繃了起來,因爲他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
“軍師,你別怕,有俺在,絕對保你安危。”
張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隨時準備動手,但是外面傳來的弩箭攢射的聲音,讓張飛也有些膽戰心驚。
如果此時,張飛是將軍,他一定是當先衝上去殺敵。但現在,是陳到帶領的白耳軍,所以張飛不能越俎代庖。
“翼德,別激動,你的任務是保護我的安全。”
諸葛允嘴上說的淡定,不過一把工兵鏟,還是已經攥在了手裏,隨時準備拼命。
“軍師,陳到將軍能撐得住嗎?”
張飛對此有些擔心,但諸葛允看得出來,張飛就是想動手。
“別衝動,司馬懿和周瑜,這兩個人還是有點意思的。”
按着這個攻勢,諸葛允已經判斷出來了,孫曹在自己的這件事情上,居然達成了共識。組成了暫時的聯盟。
而這個聯盟的任務,就只有殺掉自己這一件事情。
“翼德,孫曹聯盟了,這次他們在兩個方向同時發起攻勢,絕對是抱着必死的心來取我的性命。”
諸葛允對此相當的頭疼,如果他們藉助這麼多天的時間來積攢自己的兵力,那這次的規模,絕對是不小的。
不過好在,諸葛允給自己準備了後招。
隨着戰事的逐漸激烈,諸葛允發現,自己的準備依舊是不夠充分的,因爲白耳軍的將士們,連燃燒彈都用上了。
這就足夠說明對方到底有多少人了。當然,張飛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軍師,這麼多人啊!連燃燒彈都用上了。”
諸葛允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了指窗外。
一個穿着打扮跟諸葛允一模一樣的士兵從牀底下爬了出來,只不過身上的衣服明顯有些髒亂。
“去吧。出去之後,有商隊接應你,你直接跟着商隊出去做一趟生意回來。”
那個士兵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從窗口翻了出去,踉蹌着奔跑了起來。
諸葛允看的清清楚楚,一支弓箭直直的刺在了那個士兵的後背,但是一滴血都沒有留,他也只是一個踉蹌,就繼續奔跑了起來。
“我的天,軍師,這是?”
張飛有些愣神,諸葛允卻是搖搖頭,讓張飛別惦記那玩意。
藤甲雖然能夠防禦弓箭,但是一把火,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把命留下吧!”
突然,一陣暴喝在諸葛允的背後響起,十個人居然偷偷的摸了過來。但是卻只看到了張飛自己。
“哈哈哈哈,且來,你張飛爺爺送你投胎!”
張飛大喝一聲,手中丈八蛇矛就直逼那十個人而去,知道張飛萬夫不當,跟呂布對挑的實力,幾個人也不敢託大,掉頭就要跑。
但張飛出手極快,瞬間的功夫,就已經殺了三個人。
其他的幾個,也被後來趕到的白耳軍用諸葛連弩給輕鬆擊殺。
張飛對着牀下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手勢,然後扭頭就衝了出去,白耳軍在山中就是爹,打的孫曹派來的刺客無處藏身。
同時,諸葛允的草廬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如果裏面有人,那裏面的人絕對不可能活着出來了。
在一通廝殺之後,最終還是有幾個逃跑了。但是還有幾十人,則一直在緊緊的追着出荊州而去的假諸葛允。
直到被商隊的傭兵們給打退,萬般無奈之下,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故土,彙報情況了。
“三弟,軍師如何?”
劉備看到帶着白耳軍回來的張飛,趕緊上前詢問。
“哼,跑了,好一個金蟬脫殼,聰明人,沒一個好東西。”
張飛這話的意思,只有劉備關羽等高層才能聽懂,意思就是,諸葛允藏起來了,很安全。一切都是按計劃進行的。
但劉備是個好演員,聽了張飛的回答,立刻表現出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讓手下去準備飯菜了。
“唉,孔明啊孔明,我終究還是沒有留得住你啊。”
劉備頗有怨唸的拍打着石墩子,然後就叫着關張二人陪他去喝酒了。
這頓酒喝的是天昏地暗,三位夫人一起來攙扶劉備,才把劉備弄回了屋子裏,伺候着睡着了。
而張飛和關羽,知道自己大哥在裝醉,就溜到諸葛允藏身的地方去了。
“軍師,俺跟二哥來看你啦!”
張飛這次刻意壓低了嗓門,輕輕的呼喚着諸葛允,而諸葛允也怡然自得,淡定的呆在自己提前讓人鑿出來的山洞裏面。
“來了,那就坐吧。”
諸葛允依然是躺在一張藤椅上,發了邪似的要彌補現世時候沒有享受過的藤椅青山籬笆牆。
“軍師,現在,他們應該都收到消息,你離開了荊州。”
關羽看着諸葛允,向他說起了這件事情。
“哈哈,那,我就一定不在荊州了。”
諸葛允很確定,如果司馬懿和周瑜收到這個消息,一定會以爲,這是自己玩的一手金蟬脫殼。
如此,也就跟之前不偏不倚的態度給聯繫起來了。
甚至,他們還會在潛意識中將自己給神話,會覺得他諸葛允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提前算到了會有這一場浩劫。
所以早就安排了心腹,就等着這個時候接應,送自己離開。
“唉,可惜啊,亮,善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