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曲然在蘇再再身邊坐下後,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對她實話實說，“其實是我讓大爺和衛少他們點這麼多的。”
頓了頓後小聲說, “不好意思啊學妹，我就是……”
嗐。怎麼覺得越解釋越有問題了呢？
曲然覺得自己背上都流汗了。
苗大焉在一邊看得着急, 正準備笑着打圓場，便見蘇再再夾了一塊鴨肉到曲然菜碟裏說，“沒事，我剛好餓了。”
“是呀是呀，剛好我們都餓了。”苗大焉笑着打哈哈, 頓了頓又說, “頂多等會兒喫不完我們打包。”
打包？
蘇再再瞄了眼手上珠串, 沒說話。
估計……是沒這個機會的唷~
然後？
然後苗大焉和衛葛, 便目瞪口呆的見識了一次，什麼叫“優雅的乾飯人”。
衛葛回神後, 默默的看了苗大焉一眼，開始認真思考等會兒要不要和他偷偷商量，回去的時候再叫份外賣？
他以爲他今天是“喫不完兜着走”的狀態, 卻沒想到結果是“喫不飽”。
蘇再再放下筷子, 假裝擦擦嘴，又擦了擦沾了些油氣的珠串, 衝三人靦腆一笑。
“來的時候剛好有些餓。”
“……啊, 沒事！”苗大焉率先回神, 放下筷子剛想說“要是沒喫飽咱們再來點兒？”時，視線在接觸到桌上喫得很乾淨的菜盤後, 又硬生生的吞嚥回去。
改成帶了點兒小心翼翼的眼神, 看向蘇再再問, “要不……咱來兩片消食片？”
學妹大佬您這樣喫，我很擔心在我們開始抓鬼之前，得跟着您去醫院腸胃科待一宿啊……
衛葛在一旁點頭，無比贊同苗大焉的話。
“大爺，你說什麼呢。”曲然在一旁急得很。
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聽到這句話啊？！
這不是變相的在吐槽別人憨喫嗎？
苗大焉聽了曲然的話，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失言了，“哎呀”了兩聲衝蘇再再訕笑着假裝打了自己兩下嘴，“說錯話、說錯話。”
他怎麼說也算是職場老油條了，只是這是第一次遇見蘇再再這樣的情況，便震驚到有點兒“不會說話”。
倒是向來話少的衛葛機靈了一回，自動說要不大家去隔壁客廳歇一會兒，喝喝茶聊聊天？
這纔算是化轉了苗大焉的尷尬。
只是叫服務員進來時，面對對方一進門，看見空蕩蕩大圓桌那一臉震驚的表情，又讓三人忍不住陷入了短暫的尷尬。
啊這……
其實不是他們幹的。
是那位看上去最乖最瘦，現在一副沒事人的那位，一個人幹的……
但無論如何，服務員還是帶着一臉“對不起，是我剛纔誤會你們了”的愧疚，及敬佩之心，迅速的離開去叫後廚上餐後茶點。
——隨便和姐妹們八卦一下這四位“乾飯人”。
啊不是……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位妹妹你趕緊回來聽我跟你解釋啊！
苗大焉哪裏沒看懂服務員臉上的潛臺詞，特別想將她抓回來細細的解釋一遍。可惜……最終也只能目送對方離開，獨自嚥下這份“苦果”。
而蘇再再真一臉沒事人似的看向他們說，“不如我們再來點兒豌豆糕？”
剛纔只顧着喂家裏寵物，她其實也沒怎麼喫飽。
哎……養家不易，再再嘆氣。
等再一抬頭，便發現曲然三人一臉敬佩的看着自己。其崇拜之情實在已不知該如何表達，只好一起震驚以示尊敬了。
……可怕。
然後一羣人“轉戰”休息室，等服務員送茶水來，聽苗大焉說還要再上點兒點心時，更是震驚後仰。
迅速將東西送上來時，還默默的留下一盒健胃消食片。
啊這這……
苗大焉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最後只能默默的收回，已經擺好姿勢，很想說點什麼的手。慢慢的改爲託頰。
“小再大佬，你說什麼該從哪兒開始着手啊？”苗大焉決定說正事。
看向蘇再再，問得一臉誠懇。
衛葛在一邊也默默點頭，認真想了想問了一句，“要回青山嗎？”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要是這時一行人開車去青山，大約十點半能到。
衛葛會這樣問，也是因爲這是處理這類事的慣用手法。
有時候這類東西難纏，並不一定是因爲強。還有個原因是不知根由底細。
所以每當這種時候就需要去招惹上的地方查看，看看能不能查出那東西的死因，或者身前的一些線索。
一般情況下，鬼的死因便是它們的弱點，所以只要能由此找到突破口便能針對這點下手，大概率情況下能將東西驅走。
只是回到原地是很冒險的舉動，因爲那個環境對它們有利。而且鬼還會爲了自保，在自己的弱點周圍設置許多的障礙。
一旦不小心觸動了不該觸動的，被東西察覺了趕回。及有可能大家都有危險。
所以苗大焉兩人聽蘇再再同意幫忙，甚至還只收一萬。心裏感激不予言表。
至於剛纔那頓飯……
只是單純的爲大佬的食量震驚了一下下而已！
但沒想到衛葛一說完，蘇再再便搖搖頭，嚥下嘴裏的豌豆糕回答，“不用。在這兒等着就好。”
？？
在這兒等？？
苗大焉和衛葛齊齊一愣。之後是苗大焉有些吶吶的開口，“可是……小再大佬，這裏是飯店……沒問題吧？”
鬼會跟到這種人氣高的地方嗎？
好像在他們僅知的知識裏……好像沒遇見過呢。
曲然也在一邊默默點頭，帶着滿臉疑問說，“學妹，這可行嗎？”
“只是現在這樣當然不可行了，不過……”她將剩餘的豌豆糕丟嘴裏，拍拍手後拿出小半截香遞給曲然說，“有這個，不行也行。”
等曲然接過後蘇再再又說，“把這個點上，等十分鐘熄滅就行了。”
三人聽了又將視線移到那根香上。
……說實話，實在看不出這香有什麼不同。甚至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香而已。
而且還是快點完，只剩最後一點點的殘香。
“我來我來。”苗大焉見曲然左右張望，便知道她在找什麼，積極主動的伸手接過香，掏出打火機點燃。
頓了頓又看向蘇再再說，“小再大佬，插哪兒啊？”
蘇再再正伸手準備再拿一塊豌豆糕，聽苗大焉這樣問，便直接指指裝豌豆糕的點心碟說，“就這兒吧。”
？？？！
……這麼隨意的？！
苗大焉和衛葛禁不住又愣，下意識的便朝曲然看去。見她在一邊默默點頭後，這才照做。
行吧，也許大佬便是如此的不拘小節，並不在乎香插在食物上，秒變貢品這件“小事”。
剛過十分鐘後，苗大焉見蘇再再一點頭，立刻將香滅掉，兩隻手平伸着，畢恭畢敬的還給蘇再再。
一面好奇問，“小再大佬，這香……是有什麼門道嗎？”
剛纔他還在嘀咕，這香也就只剩一指節那麼多了，堅持得了十分鐘嗎？
沒想到點完到現在，肉眼看過去這香卻像是完全沒變化一樣。
這樣一看，估計也不是他們想的尋常香了。
“別叫我什麼小再大佬了，就叫我小再吧，或者跟着學姐叫也行。”蘇再再喝了口茶後又說，“我就跟着學姐叫你們大爺和衛少。”
等兩人點頭後，她才又解釋。
“這是鬼香，引鬼用的。”
話音剛落苗大焉的手便抖了一下，頓時變成苦瓜臉。
天吶……避都來不及了，居然還引？！
引來做什麼？麻將三缺一抽齊一桌打牌嗎？
這還不算完，蘇再再眼一抬看向苗大焉說，“你們要是想要就送給你們吧，我可以再另外做。”
頓了頓又說，“挺好用的，要是在亂葬崗那些地方，一次能引好多。”
然後就挨着跳裏面厲害的厲鬼抓就好，特別方便。
簡直就是茅山道士做業務時的必備品。
只可惜現在這行也落寞了，不然光是賣鬼香，每年都是一大筆錢呢！
蘇再再很是遺憾。
她在山上無聊的時候翻到過一些百餘年前，上個世紀初的賬本。
那時世道亂，妖魔橫行民不聊生。龍虎山的道士們便時常入世。
不過入世前總是會到他們宗門來買一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鬼香，便是那時的俏貨。
引鬼招魂，很是管用。
蘇再再才說完要將這個送兩人。
話音剛落衛葛便抬手指向苗大焉，面無表情的開口說，“我是命相師，這個用不着。大爺可以，他是羅盤師，需要這個。”
……需要你個大頭鬼啊！
衛少，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報復我剛纔找你背鍋？！
苗大焉瞪眼衛葛，一副“我錯看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了！”的模樣。
衛葛？
衛葛繼續堅定不移的指着苗大焉，並衝蘇再再又默默點了點頭，增加肯定。
氣得苗大焉伸手“啪！”的一聲將他的手背拍下去，笑罵了一句“胡說什麼”，便又重新看向蘇再再說，“小再你別聽他胡說，我拿這個也沒用。”
頓了頓又朝蘇再再的方向遞了遞，打着哈哈，“小再，還你。”
“你是羅盤師？”蘇再再聽完衛葛的話後，看向苗大焉。見他點頭後又指指鬼香說，“那確實對你蠻管用的，真不要？”
苗大焉連連點頭，猶如搗蒜。
蘇再再聳聳肩後這才收好。
剩下的時間便是等待了。
趁着現在沒事，三人便聊起方曉雪的事。
“下期的節目只有我們三個人嗎？”曲然看向兩人問，“那到時候怎麼分組啊？”
玄靈師節目組一共有八名常駐嘉賓，分a、b兩組。
曲然他們四人便是由a組導演來帶的，另外四名常駐嘉賓便是b導演。
雖說偶爾a、b兩組也會合體一起拍攝，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分開的。一組一期節目。
這樣不僅保持了觀衆們的新鮮度，也讓兩組之間一直處於競爭的狀態，間接刺激導演組產出更精彩，收視率更高的節目內容。
所以a組連續兩期節目收視率大降，導演和何姐他們纔會那麼緊張，逼不得已搬出了青山綠水別墅區這個大招。
現在突然少了方曉雪，估計導演組還在爲下期的節目要怎麼錄製而發愁呢。
“這你就不用替他們擔心了。”苗大焉看出了曲然未出口的言下之意，隨意的揮揮手後說，“我聽說導演組原本就打算換掉方曉雪。只是還沒等最後商量結果出來，反而是方曉雪那邊先主動退出了。”
頓了頓後苗大焉又說，“剛好金敏兒的新片不是拍好了要做宣傳嗎？所以下週估計會找她來頂替一下方曉雪的位置。”
“又做了宣傳，又填補了空缺，也算兩全其美。”
苗大焉說完聳聳肩。
金敏兒是近幾年靠拍網劇突然竄紅的女明星，成名作便是在一部仙俠劇裏扮演了一隻被男主救下的小狐妖，最後爲男主擋了反派一劍去世。
雖說不是科班出身，可因爲每次都親力親爲，倒是靠着敬業得了不少路人緣。
甚至有娛樂圈的前輩表示，只要金敏兒再遇見幾部好劇本，打磨打磨，前途一定無可限量。
曲然聽了恍然點頭。
衛葛一邊刷着手機一邊說，“我倒是不在乎誰來，反正別再遇見方曉雪那樣的就行。”
頓了頓又補充，“也希望導演組千萬別請那個塔塔羅。”
說到這兒他晃悠了一下手機說，“看，現在還在內涵，說方曉雪的事肯定不是簡單的直播作秀失手呢。”
苗大焉“嗐”了一聲放下茶杯說，“這個塔塔羅之前就和方曉雪經常互動啊，她現在要是不跳出來我才奇怪呢。”
“畢竟……”苗大焉頓了頓，看向兩人又說，“方曉雪這個空缺還沒定下來誰來填嘛。”
“之前玄靈師便想邀請她來當駐場嘉賓，塔塔羅說她不在帝都，而且以學業繁忙拒絕了。現在可不一樣了，人家啊……到帝都來了。”
曲然聽了看向苗大焉，滿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苗大焉無語回答，“當然是她微博上自己說的呀。”
說完苗大焉又搖頭嘆氣，頗爲語重心長的開口，“小然啊，你平時閒暇之餘都不刷微博的嗎？”
這下不等曲然回答衛葛便搶話，“她的微博號還是節目組叫她註冊的呢，你看看她平時發的東西，就知道她刷不刷微博了。”
曲然不好意思的笑。
平時她都忙着爲開學測評、煉器等級而努力呢。
正說到這兒苗大焉“啊”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蘇再再，笑嘻嘻的掏出手機又說，“小再，除了微信，我們再加個微博好友吧？”
衛葛也默默的拿出手機。
就連曲然也不好意思的衝蘇再再笑，“那我也……”
“啊？微博？”蘇再再抬頭看向三人，呆了一下。
苗大焉看她這反應不由忍住笑着說了句“不會吧？”，視線在她和曲然之間來回了一下說，“你也沒微博嗎？”
“呃……有一個。不過我得想想密碼是多少。”蘇再再拿出自己的橘子機，想了想後想不出來，乾脆衝三人笑，拿着手機一面起身一面說，“我去外面想想。”
？？？
爲什麼去外面想想就能想出來？
苗大焉不明白，但還是和另外兩人點點頭，正打算目送蘇再再往外走，便見已經轉身的她不知爲何頓了腳步。
又在三人的疑惑中重新折返，拿了塊豌豆糕後這才重新出門。
“要不……”苗大焉默默低頭，看着那盤已經空空如也的點心盤，想了想後幽幽開口，“再給小再叫一份？”
曲然和衛葛。默默點頭。
而三人一定不知道，蘇再再剛出去，才關上門小紙人便從兜帽裏蹦了出來。
不過比起平時的身姿矯健，現在倒是慢了一些。
甚至在伸手接過蘇再再遞給自己的豌豆糕時，還沒忍住打了個嗝。
“你都打嗝了還喫？”蘇再再無奈。
它還可以再喫一口！
小紙人抱着比自己還大的豌豆糕，“啊嗚”咬了一口。
嗯……其實，它們也可以幫忙分擔一點兒的……
厲鬼們伸出可愛的，甚至有些萌的黑色觸角，在小紙人身後探頭探腦。
一副“喫得下嗎？喫不下不要勉強，讓我們來替你分擔吧！”的模樣。
然後？
然後小紙人兩頰鼓鼓，一面嚼一面護食的抱着自己的豌豆糕。
我的！
咬你們哦！
不過在又打了一個飽嗝後，小紙人衝觸角們揮揮手，一副“好吧好吧”的模樣。讓它們幫忙拿着豌豆糕，帥氣的拔出自己的小劍。
只見劍光閃過，豌豆糕便被均勻分成了二十份。
讓十九隻厲鬼保證人手一份。
至於小紙人那份嘛……
扭頭便雙手一伸，遞給蘇再再。
喫。
“哦，謝謝。”蘇再再忍着笑認真道謝，接過那份很小很小的禮物。
喫貨肯分喫的給你，這簡直就是最高友誼有沒有？
必須珍惜。
“來，快幫我登陸一下。”蘇再再將手機遞給小紙人。
當初“紙紙子”的微博號，可是小紙人搗鼓出來的。
沒想到一登陸便看見那位“子昂小少爺”，竟給自己發了個99 的私人訊息。
不過都是什麼“大佬姐姐早安、午安和晚安”，蘇再再瞄了一眼便關掉。正欲轉身往回走，陰風便從剛纔出來的包廂門縫裏透了出來，同時傳出的，還有些許血腥氣。
“咦？”蘇再再看着門縫下，不斷溢出的青黑色陰氣，摸了摸下巴笑，扭頭和坐在她肩膀上的小紙人說，“我還沒想到它們是從內進來的。”
小紙人也默默的點點頭。
頓了頓肯定。
這兩隻比之前的聰明！
“但是也更髒。”蘇再再慢吞吞的補充。
包廂裏，除了門窗外，和外界相連的也就只有下水道了。
可想而知這兩東西是怎麼尋上來的。
“真是的……”蘇再再嘆氣，一面往回走一面忍不住抱怨說，“怎麼總有一些，會選擇出現在那種髒兮兮的地方呢？”
小紙人大力點頭。
對！太不講衛生了。所以……
“啊？所以？”蘇再再聽了，停下腳步看向小紙人，哭笑不得，“……不是吧？”
小紙人點點頭，不僅如此還伸了兩隻手，抱着她的臉頰。一副加油打氣的模樣。
所以這兩隻就交給再再了！嗯！
再再加油！再再最棒！再再再見！
然後？
然後打氣完畢的小紙人“咻”的一下，像坐滑滑梯一般重新滑進蘇再再的兜帽裏去躺着了。
頓了頓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默默伸出一點點手。
……對了，手機還用嗎？
不用讓它先打個遊戲先？
“……？”蘇再再失笑，嘆氣後還是將手機反手丟進兜帽裏。一面無奈叮囑，“記得給我留點電，等會兒還要加學姐他們的微博號呢。”
明白！
紙紙敬禮！可可愛愛！
----
而另一邊，包廂內。
“那我也去上個廁所。”蘇再再剛一出去，苗大焉便也起身。
衛葛聽了也跟着站起來。惹得苗大焉疑惑，“你幹嘛？”
“廁所啊。”衛葛回答得理所當然，頓了頓又說，“兩個人在一起好些。”
“小心人家一起抓。”苗大焉笑罵，“再說了，總不能放小然一個人在外面吧？”
……也是。
衛葛覺得有道理，想了想後看向帥氣的曲然說，“要不小然站在廁所門口？”
“啊？”曲然一呆。
不過才說完衛葛便被苗大焉拍了一下後腦勺，又笑罵，“說什麼呢，你讓小然幫我兩站崗呢這事？再說了，你行我可不好意思啊。”
他老人家臉皮薄，會尿不出來的。
衛葛摸摸後腦勺，默默斜睨苗大焉。
被這一鬧倒是沖淡了三人原本緊繃的情緒，曲然“噗嗤”一笑後衝兩人揮揮手說，“你兩快去吧，我就在這兒好了。”
“你一個人沒問題？”苗大焉有些猶豫。
“沒問題。”曲然搖頭，“學妹才幫我解決了，所以現在我比你兩要安全。”
頓了頓又催促他兩，“去吧去吧。”
……有道理。
苗大焉兩人點點頭後，這才一起朝洗手間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當兩人進去，將門之內關上，隨着“咯嗒”一聲後，曲然突然覺得氣溫驟降。
這讓她忍不住警惕四周，張望時才豁然發現，剛纔的鬼香菸，到現在都沒散。
嫋嫋縈繞整個房間，懸浮在四角高處，似雲霧一般。
真是神奇。
正當曲然抬頭盯着鬼香，嘖嘖稱奇時便聽見“咯嗒”一聲，廁所的門從內打開。
曲然扭頭看去，便見苗大焉從內走了出來。
一面朝她走近一面搓着手臂。
“……奇怪。”苗大焉看向曲然問，“曲然，我們進來的時候有開空調嗎？怎麼覺得這麼冷？”
同樣覺得冷的曲然點點頭，頓了頓扭頭欲朝身後的空調看去，一面說，“好像沒開吧……？”
她也不太確定。
正當曲然已扭頭到一半——
“小然！別回頭！”
苗大焉的大吼便傳來。
曲然一愣，反應過來的瞬間背脊汗毛戰慄。
她猛的扭回頭來，便看見苗大焉已悄無聲息的撲到自己跟前，單手撐着茶幾，另一隻手正欲抓住她的臉。
隨着曲然扭過頭來，那又長又尖的紅指甲便在距離眼球很近的位置。
在進一寸，便會挖出她的眼睛。
曲然驚駭，立刻手腳並用朝後退去。
那個“苗大焉”見狀，這才獰笑着開口，【真是的，就差一點點。】
它的聲音忽男忽女，奇怪得很。但隨着它開口說話，用鬼氣凝結，試圖僞裝成活人的瞳孔便散去，露出只有眼白的眼睛。
而黑青色的血管也開始從眼角浮現突出，變得猙獰起來。
【比起男的，我當然是更喜歡女孩子了。】“苗大焉”貪婪的盯着曲然，舌頭噁心的舔了下嘴脣。
剛說完“苗大焉”便勃然大怒，衝身後吼了一句【閉嘴！哭哭啼啼的，煩死了！】
曲然瞪大眼，不明白這東西是在跟誰說話。
而站在它身後的苗大焉和衛葛，卻盯着它的後腦勺，驚恐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在它的後腦勺上，露出女人半張臉。隱藏在毛髮下，扭曲的盯着苗大焉和衛葛，只有一半的嘴在模糊不清的嘀咕着什麼。
黑色的血淚，從眼眶不斷的流下來，讓原本就不乾淨的頭髮，顯得更加的骯髒。
“這是……什麼東西啊……”苗大焉覺得此刻除了害怕外，還覺噁心。
話音剛落——
“是無辜慘死的怨靈，附身在兇手身上了而已。“
輕鬆的語調從窗邊傳來，惹得曲然等人齊齊扭頭看去。
只見蘇再再蹲在不知什麼時候已打開的窗欞處，看着那東西笑着說，“比起普通的惡靈，我更願意遇見你這種。”
頓了頓後蘇再再微移眼，看向不斷流血淚的女鬼說，“喂，小姐姐。我幫你將它削魂挫魄，重塑你的魂體如何？”
“放心……”
蘇再再笑，特別的討喜真誠，說出來的話卻讓苗大焉他們也打了個寒顫。
“我手法可嫺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