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榕番外（二）：人生若只如初見
凌止陽咬了咬嘴脣，沒有開口，現場氣氛已經白熱化……我饒有興趣，這倒是今晚唯一的**看點了吧，是事先安排的嗎——但沒幾秒鐘，我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聞蕙學妹，我知道你在下面，但我還是要說，我喜歡止陽，從兩年前剛進大學起就喜歡了，我要和你挑戰，你敢嗎？”
“曹倩倩，好樣的！”
“聞蕙，出來！”
“比一下！”
看來這個中文系的小姑娘請來很多同伴，戰友很多，呼聲很高。
我很好奇那個叫聞蕙的女孩，難道是帥哥凌止陽的正牌女友？這個有看頭了，雙女奪男的現場版?——貌似院系領導還在前排坐着呢，現在國內的學生也大膽如斯！不知道那個女朋友是個什麼模樣的人物？
果然，一陣騷動過後，一個坐在前幾排的人站了起來，大大方方走了上臺，身形矯健，跳上舞臺的動作比男生還利索幾分。
她穿着寬大的運動服，眼睛很有神，短髮微翹，長得好神氣！
“止陽，你爲什麼不說話？你覺得有必要比賽麼？”她很高傲，一點都不覺得氣短尷尬，上臺的時候都沒有看曹倩倩一眼。
她沒有用話筒，聲音依然十分高昂。
那個俊弱的男孩子低着頭，垂下的頭髮蓋住了他的眼瞼，全場都在屏息等待，他似乎很艱難，但依然開了口，“是不用比了，因爲我覺得曹倩倩比你更合適。”
“哦！！”
掌聲頓時雷動，我敢斷定，這個女孩肯定不是數學系本土出生，不然她不可能這麼沒有支持的呼聲，我一個陌生人都恨不得立馬成爲她的後援！她的那份淡定和執着沒有一點點矯揉造作，就連受傷的眼神也帶着自信。
“好！”她說，“不比賽，但我今天依然要給大家獻上一個節目，慶祝你們院慶，也慶祝我恢復單身。”她絲毫沒有難堪，一點都不怯場，我不禁想爲她叫好！那個臺上的男生在我眼裏真是欠扁得厲害！
“雖然你已經輸了，但是你還能接受挑戰，勇氣可嘉啊，聞蕙學妹，你不會也要唱歌吧？”看來中文系的女生口才也非泛泛之流，幾句就擺出了高姿態，還堵死了她唱歌的路。
“晚會好不好，關鍵看舞蹈，”她淺淺一笑，整個舞臺都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你們剛纔的節目裏全是小合唱大合唱的，我給你們跳一段舞蹈彌補一下吧？”
她的回敬不卑不亢，但是即興舞蹈多麼有難度！
“好！！”“好！！”下面竟然開始歡呼，難道都被這個堅強而特別的女孩感染了嗎？
——主持人這會兒即使出現阻止了臺上白熱化的氣氛，說着雲裏霧裏一樣的對白，無非又是吹噓了一番數學系才子名不虛傳，讓晚會在最後關頭**迭起雲雲。
音樂響起，很熟悉的一段旋律，但是我卻不知道名字——突如其來的節目，節目單上也沒有……
幕布升起，她出現了，右手遮面，然後輕輕移開。身體像是軟弱無骨般開始扭擺，整個人都變得妖冶而性感，不施粉黛卻媚態橫生。她脫掉了寬大的運動服外套，卻還是白色的籃球服，運動短褲裏的腿修長而健美，衣服的領口袖口很寬大，露出裏面內襯的黑色緊身運動型內衣——我竟然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
真的是，很，性感！
她的舉手投足像是帶了魔力，沒一個動作是僵硬的，自然婉轉，像爵士舞又像拉丁舞十分有味道……每一個眼神流轉都在她微翹短髮的甩動中折射出光彩，燈光照在她微有一層薄汗的身體上，芳華盡現！
後來，我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叫做《God is a girl》，多麼貼切的名字！我至今仍然記得當時她跳完最後一個動作：瀟灑地拋了一個飛吻，全場寂靜，然後瞬間掌聲雷動，差點震飛禮堂的屋頂。
她高調離開，告別自己的初戀，一步都沒有回頭。
聞蕙、聞蕙……我在心裏默默唸這個名字，希望有機會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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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訝，再次見面的時間竟然來得很快，而且再見的地點居然是日本？
她微微挺着小腹，但人卻消瘦許多，與她曾經矯健的模樣大有不同，頭髮略略留長了，但步伐仍然沉穩。
她，竟然懷孕了？算來她的年齡最多也就是大學畢業而已……
我開着車，尾隨着她上的那輛公交車，慢慢悠悠，一路開了老遠，目的地竟然是孤兒院，她來日本還做義工？大着肚子還來做義工嗎？我在門口等了許久，不見她出來，便走去看看，她一臉平靜地在給小朋友們講故事，沒想到她的日語竟然說得那樣好——好奇心越來越重，難道她遠嫁東洋？
因爲她不認識我，所以我不敢隨意妄動，又折回來在車裏等她。
一會兒她又去了另一個學校，我覺得很奇怪，因爲今天是週末，並不會有學生在上課。但進去以後發現，原來是成人週末教學班，她在教日本人學中文。一個小小的破舊教室，擠了二三十人。
講臺上的樣子讓我覺得和那晚看到的幾乎不是一個人，臉色稍有憔悴，但卻更有女人韻味。我在車裏等得昏昏欲睡，不知道她的課還要上多久，居然有人來敲我的車窗。
是她！我內心一陣狂喜，我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也算遊歷過花叢，並非鮮見女人，但是對她就是有種說不清的興趣。
我按下車窗按鈕，想打招呼，卻被她劈頭蓋臉來了一句日語：“先生，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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