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這塊光滑如鏡的石壁,竟然會是那樣子。
周小菊說,剛纔發出來的聲音就是這石壁發出來的,這叫鏡壁,也叫吸音壁,如同一臺錄音機一樣,而且,用光照那石壁,能看到文字,如同一種記載一樣。
我看着周小菊。
她說,他父親曾經就發現一塊,在原始的森林裏,第二次再去就找不到了。
我知道,周小菊這位動物學家的女兒,知道很多的東西。
我坐在那兒,也知道一些關於迴音壁的事情,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能保留這麼久,而且還能看到文字。
突然一聲巨大的響聲,把我嚇得激靈一下,周小菊尖叫一聲,隨後竟然笑起來。
那是石壁發出來的,太特麼的嚇人了。
“這石壁錄上這些聲音的時候,有大有小的,就這樣。”
我慢慢的站起來,拿着手電往石壁上照,離我一米多,有文字,我看着,不認識那些字,但是那文我是知道的,那是回鶻文,蒙文就是以這種文而成,而滿文又以回鶻式的蒙古文字母而成,原回鶻文我不認識。
那應該是記載着什麼事情。
這裏應該能找到一些什麼。
周小菊過來看,說那是回鵑文,種文字伍德認識。
周小菊的父親和伍雪是好朋友。
這個我知道。
提到伍德,我就來氣,坐到一邊,喝啤酒,這周小菊到是有心,還背了啤酒來。
我坐在哪兒喝。
周小菊坐過來。
“你裝瘋的時候,可以伍德罵壞了,氣得他七竅生煙,那個人不會動粗,都把你胳膊打斷了,也真是的。”
“我是讓他打的,不然他能打着我了。”
我就是想讓他打斷,這裝瘋才能裝得像,不捨出一些,那是得不到的。
“唉,這伍雪也是的。”
我搖頭,周小菊說不提了,拿起一聽啤酒和我碰了一下,她竟然一氣喝下去了。
我們靜靜的坐着,石壁的聲音出來了,太雜亂了,不是一個人在說。
“用心去聽,會聽到你需要的聲音,你心要是雜了,什麼都聽不出來。”
我閉着眼睛,慢慢的聽着,周小菊說的沒錯,這在紛雜中,有一個聲音我聽得很清楚。
叫喊着,指揮着,那應該就是鐵汗的聲音,我感覺得到,那是。
我聽了十幾分鍾之後,問周小菊。
“我真的是李淳風的後人?”
周小菊笑了一下,沒說。
我分明的就感覺到了鐵汗的聲音,就如同我血液裏流淌的聲音,我怎麼可能是李淳風的後人呢?
周小菊讓我記住那些回鶻文,我說太雜亂了,一句一句的,一段一段的,記不下來,只能記住一部分,如同那些話一樣,亂七八糟的。
周小菊突然大喊一聲,嚇我一跳。
石壁的聲音沒有了。
“你有病吧?嚇我一跳。”
周小菊笑起來,太吵人了,頭都大了。
我和周小菊在洞裏呆了兩天。
那內容是太雜了,兩千多年來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一下找到一個切入點。
我們回去,周小菊讓我把記住的回鶻文寫下來,不管是什麼。
我知道,周小菊會通過她的父親去找伍德,如果我去,伍德能殺了我。
我罵他幾次,他所做的,也是斯文掃地,他有多恨我,我最清楚了。
伍德在那些人的心中,是文化人,是高尚的人。
我寫回鶻文,這文和滿文,蒙古文是相通的,熟悉這些東西,寫起來,也不是那麼費勁兒,最早的時候,我就如同畫字一樣。
寫了一部分出來,周小菊看着,說字漂亮。
何小歡進來了,坐下,看着周小菊。
“喲,小美女,多謝你照顧我們家的大軍。”
周小菊笑了一下,揹着包就走了。
何小歡不高興,瞪着我。
“我們之間沒事,就是去了五頭蛇城了。”
何小歡說,她沒不高興,她有信心。
和何小歡去喫西餐,她告訴我,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找到紅石村那個能開啓門的那個人。
我一愣,這事我是說了,她怎麼會這樣說呢?
我的意思是,找到外面的那個人。
我想了一下,告訴她。
何小歡沉默了一下,告訴我,外面的那個人不用找了,她知道。
我問她是誰,她說,這事先不告訴我。
趙散人說過,何小歡不是一般的女子,還讓我小心。
這特麼的有點讓人害怕了。
可是何小歡除了給死人化妝我不喜歡外,其它的我都挺喜歡的。
今天何小歡突然冒出這樣的事情來,確實也是讓我喫驚,趙散人的話,我也沒當過真,沒有想到,會這樣。
何小歡抓住我的手,告訴我,相信她。
其實,我有點害怕。
我希望的是一個女孩子的簡單,如同商梅一樣,葉青青一樣。
第二天,我去了紅石村,進去,二叔在罵人。
我進去,二叔讓兩個滾,我坐下。
“二叔,別生氣,沒有什麼意義的。”
二叔說,管理上出了不少的問題,那個村長心就沒有用在這上面,鐵家去鐵成施後,就以養參爲業,他來了後,才知道,那參養得是亂七八糟的。
我搖頭。
我和二叔說了,找到村子裏那個能開那個門的人。
二叔說,他一直是這麼想的,他一直在找着。
但是,是誰,不知道,肯定是在村子裏。
二叔說知道,這事他會想辦法的,讓我處理外面的事情小心點,沈家和公孫家都不是那麼好玩的。
“二叔,我是鐵家人。”
我說着,看着二叔。
二叔笑起來,說我就是鐵家人,從撿來的那天開始。
“我不是撿來的,就是鐵家人。”
二叔笑得有點不太自然。
“是呀,你就是鐵家人。”
我得沒有得到證實,其實,我並不糾結這件事,只是我在赫圖城石壁聽到鐵汗的聲音,讓我血流加快,那是一種血緣的能通感,是那樣,我感覺不會有問題的。
我回去,去鋪子,打開門。
這鋪子關得多,開得少,到也是成了古城內城的一個景點了。
還給我編出來很多詭異的故事來,什麼旗袍鬼,旗袍女的,有的時候,有人專門進店問這事,我說不買東西就坐下喝點茶,別問那些沒用的。
我在二樓看着旗袍畫兒,那半頁紙上的字,在淡化着,一點一點的,我想有一天就看不清楚了,那就是第七揭的開始嗎?
我完全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第七揭那會是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出現。
在鋪子裏睡着了。
何小歡什麼時候進來的不知道。
她把飯菜準備好了,我下來喫,要喝點,她搖頭,說今天不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跟她去。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低頭喫飯,我就琢磨着何小歡,從開始到認識,都怪怪的,中間這夾着一個風車,風鬼子的的後人,這事一直是讓我如鯁在喉一樣,我也問過何小歡,她也解釋過,說是救過她的命,拿着當親哥哥一樣,可是那風車並不是,那眼神我很明白,都是男人,沒有不懂的。
喫過飯,我看着何小歡。
她說先看電影,等天黑後,去火葬場。
我不多嘴,不問。
看電影睡着了,何小歡出來就跟我吵起來了,說我不走心,不喜歡她。
“我也沒有說喜歡過你呀!”
何小歡上來就抽了我一個嘴巴,哭着走了。‘
我這樣做,是不想連累了她,說不定那一天我死了,她就成了寡婦了。
我知道失去的痛苦,那是不能承受之重。
我回鋪子,切在沙發上睡着了。
手機響了,是何小歡。
天黑了,她讓我開車去火葬場,她在那兒。
晚上去火葬場,不是好玩的事情。
我開車往那邊去,開得慢,我不得不小心,關於火葬場的傳說,在亨德酒館傳得最多,也許那就是一種談資罷了,弄點詭異的氣氛出來。
車停到火葬場的外面,裏面漆黑一片,沒有燈。
我下車,往門那兒走,何小歡就出來了。
她讓我跟着走。
進了停屍間,我進來過,但是天黑後,從來沒有進來過,毛骨悚然,這確實是,渾身發冷,頭皮發麻,感覺陰氣上身。
“你不用害怕,活人都不怕,死人更用不着害怕了。”
我心想,你習慣了,我受不了。
從停屍間的通道過去,進了一個房間。
“這是我的化妝間。”
我看了一眼,窗臺上擺着花兒,開得血紅。
紅花擺在這兒,似乎就太應景了。
我不說話,反正是緊張,肌肉都繃着。
屍牀上有屍體,蒙着屍單。
何小歡把燈打開了,坐下。
“坐吧。”
何小歡不高興,也許還是因爲白天的事情。
“我沒說不喜歡%”
“在這兒表達對我的愛嗎?你也夠奇葩的了。”
我把頭轉到一邊,不想看着那屍體。
何小歡說,今天她化妝,就是給這具屍體化妝,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說完看着我,我不懂這些東西。
何小歡說完,站起來,把屍布掀開了,我看了一眼,就轉過身去了。
“你過來。”
何小歡這個時候說話,我都感覺陰森森的。
我過去。
這是一具女屍,長長的頭髮,因爲上了死人妝,年紀無法去判斷,但是大致上來講,不會超過三十歲。
何小歡說。
“幫我把屍體翻一下。”
我不動,何小歡把皮手套扔給我。
我戴上了。
頭皮發麻。
戴上皮手套。
“你翻上身,我下身,注意,人死是僵硬的,別翻過頭了。”
死沉?這話我也終於明白了,人死了,那種重量又是不一樣的。
翻過來,何小歡把衣服扒下來,露出後背。
那後背上有圖。
“這是陰圖,白天看不到,人活着沒有,死後只有三天的時間是有的,過天天,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記住了,現在不要說話,一點不能差,不能拍照,只能是記在腦袋裏。”
這地圖並不複雜,就是想記,也用不着我親自來。
我沒有問,讓我記我就記,我記的時候才發現,不太對,那地圖是變化着的,非常的複雜,變化着的圖竟然有32張。
我看了兩遍,告訴何小歡,我沒有問題了。
何小歡把死者的衣服穿上,翻過來,蓋上屍布。
我們離開這兒。
回宅子,我一直是恐怖的,這地圖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