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半夜回去的,肇畫告訴我,這事不要和其它的人說,他弄明白了,就隨時告訴我。
我回鋪子,小六子還沒睡,說一直在等我,有一個人又送來了旗袍,東西放下了,說早晨過來。
我看那盒子,和上次送的旗袍盒子是一樣的,就是陪葬的那六十六名女子旗袍中的一件。
我上樓睡了。
早晨起來,出去喫早點,回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坐在那兒了,又是那個人。
我看着這個男人。
“一共是六十六件旗袍,你收集齊了,有用。”
我沒那麼多錢。
“你同意的話,旗袍半夜的時候全部送來,不用錢,我提醒你,何小歡的那件也要弄到手。”
我看着這個男人。
“我不喜歡旗袍,何況是在古城內城,沒有人會提到旗袍的。”
“這個很重要,我也不給你解釋,因爲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是幫着別人辦事拿錢。”
我想着,把這些有着怨氣的旗袍弄到手,幹什麼?
這個男人說,我不能太固執了,不然這些旗袍也會一我手裏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同意了,腦抽了一下。
而且,這個男人走後一,我竟然去了何小歡那兒。
何小歡在化妝。
我說了要旗袍,她想了一下,還我去陰沉木棺材那兒,讓我自己弄。
“我得給你點錢。”
何小歡說,不用,沒必要。
我不想欠何小歡的,但是她也不會要。
我拿走了旗袍,回去,掛上,看着這旗袍,繡法都是宮裏的,複雜而華麗。
六十六件弄到手,那又會怎麼樣呢?
我看着旗袍畫兒,沒有出現什麼情況,那麼什麼時候六揭呢?
完全就不知道。
那天半夜,那個人把其餘的旗袍全部送來了。
我都收到保險櫃子裏,我不想看,每當看到旗袍,我就發毛。
這輩子就和旗袍扯上了,沒完沒了的。
當初來內城開雜收店兒的時候,我打死也想不到,會和旗袍扯上什麼關係。
也聽人說,三年會出現一個旗袍女子,就會出事,我經歷了,確實是也覺得詭異,甚至害怕。
這不斷髮生的事情,確實是讓我如同跳進了冰冷的水裏一樣。
沒有想到,更邪惡的事情發生了,快遞來一個件兒,是一封信,當六十六件旗袍集在一起的時候,就要去拿沈筱壺身上穿的旗袍。
我的汗下來了,不拿會怎麼樣?
這我可不敢去找沈英去說,那是人家的老祖宗,惹毛了,不掐死我就算不錯了。
我把信燒掉了,不理會。
似乎總是有人在後面指點着我做什麼。
最爲奇怪的就是,鐵家到底和沈家有着什麼關係。
我在外城自己喝酒的時候,沈英就來了。
她自己倒上紅酒,看着我。
“有事?”
沈英把我看得發毛。
“我想把沈家大院弄回來。”
我激靈一下,那石族人是不會同意的。
沈英說,我幫她,就可以讓石族人自己離開。
又和石族人開早了,我聽着就害怕。
當年的殺戮,讓石族人和沈家結了仇恨,把鐵家也扯上了,我不想再這樣做了。
我搖頭,說石族人不能惹,如果商量還可以。
沈英說,沒有商量,問我到底幫還是不幫?
“怎麼幫?”
沈英說,我的沈家有着怎麼樣的關係,不清楚,我母親是沈家的人,我也算是半個沈家人了,那獅子,那地下室,竟然只有我去弄纔可以,所以說,我和沈家的關係不是太一般。
我說,沈家千年,我現在二十多歲,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英笑了一下說,這個怎麼回事,怎麼發生的,她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我可以幫着沈家。
沈英告訴我,後天下午兩點,去沈家大院後門等她。
沈英走了,我鎖着眉頭,這事恐怕我是不會答應的,再和石族人做仇恨,那是可怕的,也不知道沈英是怎麼想的。
肇畫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
我以爲是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我去的時候,洪老五在。
他告訴我,不要去沈家大院了,那兒就是我的一個劫難,在明天下午兩點的時候。
洪老五給我算出來了。
“你改算命了?”
洪老五瞪了我一眼,起身走了。
“我要聽老五的,他算這個很準的,十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如果是大災大難的,是跑不掉的。”
我從來不知道,這個相陰宅的人,竟然會算命。
肇畫兒說,洪老五可以說是一個易學家,研究這東西是十分的厲害的,只是沒有露出來,他這是要報達你。
我說如果我去呢?
肇畫兒,那就是你的命了,九死一生的事情。
我和肇畫喝酒,沈英就打來電話,說沈筱壺的旗袍給我送到鋪子去了,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她知道這事?
看來那個送旗袍的男人找了沈英了。
這件事出得太奇怪了,這就是交換。
這個有意思嗎?
沈英糾結在沈家大院,這個也能理解,主業在沈英這兒丟了,那是要留下千古罵名的,誰也不想這樣。
我離開畫廊,回鋪子,小六說,沈英送來了一個木頭盒子。
我把盒子拿到樓上,放到保險櫃子裏,下樓。
“小六,你沒事別往這兒跑了,宣景酒館你幫着瀋陽好好弄。”
“師傅,我想你應該找一個明白點的人,這個服務員真的不行,我是擔心,收雜不同收其它的,別有用心的人,就會放髒進來。”
這個放髒有兩種,一種是偷來的,這個如果收進來,分分鐘,警察就會找上門來,麻煩不斷,另一種就是邪惡的東西,這需要靠經驗了。
有一些東西,錯過了就錯過了,所以小六總是往這兒跑。
因爲旗袍的事情,弄得我亂七八糟的,也沒有心思管這個鋪子。
“也找不到什麼明白人,暫時先進樣,收雜的時候我會親自看的。”
小六讓我小心一些,他走了。
我琢磨着,明天下午兩點要不要去沈家大院的後門,去了沈英會讓我怎麼做?做什麼?那石族人可不是好招惹的,千百年來,他們也學會了很多詭異的東西,就那石粉,原來是迷幻動物的,現在用到人身上,那是可怕的。
我睡了,早晨起來,還沒有決定。
坐在鋪子裏喫早點,服務員來上班,反正也不用心,對付一天算一天。
我現在也只能這樣。
外面有放鞭炮的,新開來的什麼鋪子,我不知道,這段時間忙,就沒有顧得上這些。
服務員出去看,半天纔回來。
“新開了一家收雜鋪。”
我一愣,新開一家收雜鋪?這到是有意思了。
在古城內城,還真沒有敢開第二家的,鐵家收雜誰都知道。
喫完早飯,喝茶,通透後,穿上衣服出去,往那家收雜鋪去了,離我只有三十多米。
我必須要來,進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看樣子是有文化的,是這兒的老闆。
她看到我,很熱情,還說什麼多指點,她不懂。
看架子上的東西,我就知道是老手了,就東西而言,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我說,只是過來看看,送上點禮金,也算是同行一場。
我把一千塊錢放下了,女人也沒有推辭,從架子上拿下來一件東西,裝在盒子裏的。
“算是見面禮。”
我也收了,不必客氣,這是規矩,不成文的規矩。
我希望以後,兩家不會有什麼問題。
拿着盒子回去,放到樓上,我也有打開看,也不會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去河邊坐着,想了很久,決定下午去沈家大院。
我去了沈家大院後後門,沈英在那兒等着我了。
我們從後門進去,石族人就攔住了我們,我說找石一,那個人放我們進去。
進去後,沈英並不去找石一,而是轉來拐去的,進了一個院子,門鎖着。
沈英用鑰匙把門打開,進去。
裏面所有的東西都蒙着黑白布,看着有點嚇人。
沈英把門關上,小聲說。
“不要出太大的聲音。”
沈英把黑白布一塊一塊的扯下來,蒙着的竟然是各種獸,那些獸都沒見過,古怪,猙獰可怕的東西。
這是什麼獸?
沈英一個一個的看完,最後把黑白布蒙上,有一個沒有蒙上,她拿起來。
“走。”
沈英和我到院子,她把那個**給我。
“你拿着,跟我走,記住了,不要說話,如果有人問,你就說石一讓我做的,如果遇到石一,你就說送東西給他。”
“這是什麼獸?”
沈英說,回去告訴我。
沈英帶着我轉到了天井,那井四方的,有兩米大小。
井邊有一個臺子,空着,那應該是擺什麼東西的。
“把這個擺在那兒。”
我擺在那兒,沈英說,沒事了,我們可以去找石一喝喝茶。
我們去客廳,石一看到沈英,有點不太高興。
“不是說,沈家人不要再進這個院子裏來嗎?”
“石族長,我們不可以永遠成爲敵人,我也想和你成爲朋友。”
石一泡上茶,喝了一會兒茶,閒聊一會兒,就走了。
我們回古城後,沈英告訴我,明天那些石族人,就會逃回他們的家園,他們原本就是那兒的人。
我問那是什麼獸?
“犯獨。”
我聽完,哆嗦了一下。
關於犯獨獸,我也在亨德酒館聽一過幾次,犯獨出,災必至,而且是大災。
“沈英,這可又是如當年一樣了,和石族人成仇……”
“不用害怕。”
“我的意思是……”
沈英擺了一下手,走了,她不想談這事。
我站在那兒一直沒動,腿軟,恐怕這回災難是來了,做實了,我參與到其中了。
父親說不讓我和沈英接觸,看來是有道理的,我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