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脫了相了。
“是沈主嗎？”
“坐吧，扶我到椅子上。”
我聽聲音是聽出來了。
“你別動。”
沈四被人扶到椅子上。
“我的日子不多了，這沈家是不斷的出事，我擔心，沒有接我的人。”
“你怎麼搞的？”
“我是大意了，被沈石給下了巫，我都不知道。”
這沈石真是在報仇。
“沈英在沈家的地井裏，有地井嗎？”
沈四看了旁邊人一眼，把沈家的家圖拿來。
沈家大院太複雜。
家圖拿來，沈四看了半天，指着說。
“就在這個位置，你帶着鐵主過去，記住了，別讓他有事。”
我被帶到了地井，那地井不在一個角落，四周都是蒿草。
古板蓋着，掀開，地井太細小了，還很深。
“沈英。”
我叫了一聲。
“我在下面，把繩子順下來。”
沈英被拉出來，一下不抱住我大哭起來。
“有家人吧。”
沈英鬆開了，小聲說。
“就知道你會救我。”
“是洪老五救你的。”
回沈四的房間。
“你們兩個坐吧，我說點事情。”
沈四說，沈家現在立主不行，沒有能接得住的，思來想去的，就是借主，鐵軍你也是半個沈家人，借你當主，你幫着沈英，等着有新主能接的，你就還主。
我愣住了，還有借主這一說嗎？
沈四說，沈家千百年來，有過一次借主，這也是沒辦法。
“沈家的規矩是主不爲主，現在你是主事的，主事是可以改規矩的。”
“有一些是能改的，有一些是改不了的，這是祖訓，沒辦法改，你也不必急於回答我，也知道你很忙，現在想想，你最適合了，借別人不主，我還真就不放心。”
那天我回宅子，沒有和鐵冰說這件事，鐵冰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不同意的原因就是沈英。
借主這事不是什麼好事，沈四不知道想了多久，才決定借主，沈家史上有過一次，但是這借主有什麼說法，那肯定是的，我活動過心眼兒，借主之後，我就是沈家的主人，想想，沈家的事情完全由我說的算是不可能的，肯定會有什麼協議一類的，就如同僱用了我一個主事一樣，就如僱用了一個總經理，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是這樣，看來我去也是空忙一場，何況，沈家並不是那麼好管理的。
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就給回話了，我說和鐵家人商量了，他們不同意。
沈四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考慮着怎麼把黑檔弄到手，沈英突然來電話，說那邊暫時封了，因爲要處理沈主的事情，她說的是借主的事情，還是沈四的事情，我沒有多問。
那畢竟是人家的地方，我也沒有徹底的解決掉存在的問題，所以，當初所說的，我可以看全部的黑檔，這個也可以不讓我看。
沈家遇到了事情，我也不能不袖手旁觀。
我給沈英打了電話，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就給我打電話。
靈塔那邊又開放了，但是護欄又增加了，關於大金棺的神祕傳說，因爲幾次的事情，讓更多的人來看這大金棺。
我過去，看看那六大金棺有什麼不同。
洪老五說是不相同的，六大金棺以陰陽換位，六陽六陰之棺，說實話，就那次我看東棺有些不太對勁兒外，其它的沒有看出來問題。
洪老五有的時候是故弄玄虛。
那四名專家沒有問題了，他們出院後，就給我打電話，約我去省研究所，我說我沒有時間。
我沒有必要和他們接觸，他們所研究的，不是我所需要的，他們也不懂。
我每天和鐵冰都回村子，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做。
我有事的時候，就鐵冰和副主事在打理。
其實，這些事情我們也不用親力親爲的，副主事八個，分工不同，鐵家所有的一切都很穩定，條理清楚，這是鐵冰的功勞。
省裏的四名專家竟然來村子，我們沒有讓他們進來，我到村口。
“村子裏不太喜歡陌生人進來。”
“你牛皮什麼？”
一名專家問我。
“我牛不牛的，和你有關係嗎？”
我轉身回了村子，這些人真是不能給你，我以爲是來感謝我的救命之思。
劉鳳來了，我在客廳坐着喝茶。
“鐵軍，這事真是沒辦法，讓我配合四名專家……”
我擺了一下手說。
“進村不行，我可以出村。”
劉鳳說，那就約在小六的酒館。
劉鳳走後，我和鐵冰說了。
“你學會圓滑一點，就如同村子河裏的鵝卵石一樣，上面長滿了青苔，他們不踩你沒事，看着什麼都好，踩你的時候，就會滑到，那就是他們不小心的事情了，不會怪到你的頭上。”
我知道鐵冰的意思，可是這個我來不了，累心。
我去小六酒館。
“我們時間是耽誤不起的，我們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
“我的時間更緊。”
我如果不是看在劉鳳的面子上，我馬上就走。
“我問你，靈塔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你指的是什麼？”
“你裝傻是不？”
“你們這麼說話，這就沒辦法進來了，我和洪道長救了你們一命，你們不感謝也就罷了，還特麼的跟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你算什麼東西？”
這話聽着真是讓我不舒服。
“我不是東西，你是行了吧？”
專家拍了桌子，劉鳳說。
“你們這麼說話就是不對，牛逼你們就把靈塔自己弄明白去，別問鐵軍。”
劉鳳火了，把杯子摔到地上，起來拉着我就走。
“雜碎。”
“算了，他們是被人慣的，從來沒有喫過癟，怎麼也是世界級的專家。”
“我見過的專家多了，越大的專家，越有學問的人，越是溫和，可是他們……我理解不了。”
“你恐怕要被罵，甚至是……”
“姑奶奶真是幹夠了。”
那天，我回鋪子，就一直在鋪子裏待著了。
鋪子裏的東西都賣沒有了，我給原來收散雜的打電話，讓他們送點東西過來。
他們來了，五個人，一個背了一個袋子。
“別弄一塊破爛，我賣誰去？”
“鐵哥，誰敢把破爛弄到你這兒來，誰不知道你是古城第一收雜的。”
“得，就是一個收雜的，跟收破爛差不多，別說得那麼高尚。”
他們笑起來，東西拿出來，不好不壞的。
都擺到架子上去。
他們擺着，我給轉賬，我看值多少，就再高一點給，我只是守着這個祖業，並不是想賺多少錢，旗袍弄了七個億，我還需要什麼，人總是要有點事兒做，敗家也得會敗，別莫名其妙的就敗了，最後連自己都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家就敗掉了。
我帶着他們去喫飯，去小六酒館，這些收散雜的確實是也辛苦，有的時候打眼了，一下就賠個大的，風餐露宿的，往村裏跑，也真不容易。
喫完喝酒，他們說起了內城發生的事情，各大家族的事情，傳得到是有點意思，他們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說，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就當聽着玩了，反正和你們也沒有大關係。
我真的一是願意和他們一樣，和以前一樣，有的時候也跑到村裏，或者是雜貨市場收點東西回來賣，那樣的日子不用提心吊膽的，有驚喜，有悲傷，這就是生活，可是從天局開始，我就感覺生不如死了。
那天，回鋪子，看着擺着的東西，還算是可以。
進來人買東西，我從來不二價，就是一口價，我也不多加，百分之二十，這就是算良心之做了，收雜人，最後加價百分之四十，各種費用一去，剩下百分之二十，如果再有收到的價貨，一算，其實也許就是賠了。
我不用擔心有假貨，誰送來的假貨，誰收回去。
貨賣得還不錯，也不知道誰傳的，到古城，不進鐵家收雜鋪買點東西，那就白來了。
鐵家不出假貨，這到是真的。
管着年代久的，還是年代不過幾十年的東西，都沒有假的。
九月份到十月份，是古城旅遊的高峯，人太多了。
這個時候，沈英來電話了，說沈主死了。
“這麼快？”
“其實，早就不行了，挺着呢。”
我給洪老五打了電話，他過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我搖頭，和洪老五去沈家弔唁。
沈家一片白，沈主是生病而死，都是這麼說，其實是沈石下巫而死，這個沈石也算是報了這個仇恨了，沈石這個是一直沒有找到，自己也是一直沒有露面。
給沈四上過香後，就坐到房間裏。
沈英過來坐下，說了一會兒話，她就去忙了。
主事死，叫天折，是行大葬的，七天，十分的麻煩，繁瑣。
一個人進來了，我正和洪老五聊天。
“你們兩個也來了？”
這個人竟然是都滿。
都滿很沈家沒有什麼交集。
他坐下了，問我們這段時間怎麼樣？
我說，就是對付活着。
都滿笑起來，他怎麼這麼高興，我也真是沒鬧明白。
沈英進來了。
“主事，前面來重要客人了，需要你過去打一個臉。”
我和洪老五都愣住了，沈英衝着都滿說話。
這借主難道是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