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劉鳳打電話,讓她問一下上面這兩個專家的簡歷,發到手機上來。
一會兒,簡歷發到我的手機上來,我看完呆住了。
真的就有一個女人。
我看着,正是正對着我們的兩個的,看着就是一個男人。
我給劉鳳打了電話。
“確實是女人?”
“劉鳳說,是一個女專家,長年在外面考古,有點男性化。”
“有點?如果不是老五分析出來,那就出大事了,這個弄不了,再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進來,不進來,我們就得出去。”
“讓領導進來幹什麼?”
知道劉鳳開着免提,我也看着,看着洪老五。
“就是那個長得胖胖的領導,其它的人不行。”
劉鳳不說話,也是等着那個胖子說話。
沉默,一直就是沉默,最後劉鳳說,不行。
這是領導給了什麼暗示了。
我掛了電話。
“你想提什麼條件?”
洪老五說,讓那個胖子進來,把人轉過來,他陽氣十分足。
洪老五這小子太壞。
劉鳳打來電話問又追問爲什麼?
洪老五就說了,劉鳳問其它的人不行嗎?有多大的危險?
“別人不行,危險多大不知道。”
劉鳳說,那不行。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
劉鳳進來了。
“洪道長,你提條件,領導說全部答應。”
“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不是。”
洪老五差點沒讓我吐了,當婊子還想立個牌坊。
“行呀,他不來也行,我那道觀風水不太好,在龍山,有一塊地,給我蓋一個道觀,這是圖紙。”
這貨竟然隨身帶着圖紙,太陰了,恐怕洪老五早就算好了。
“這四名專家很值錢,我們的命比不了,一百個也比不上。”
洪老五這小子是珠璣必報。
劉鳳看着,看完遞給我,我看着,老天,我看得都傻了。
這道觀如果建起來,從山門入,走進去,走到最後面,至少得一個小時,這也太大了。
“這投資太大了。”
“不多,三個億足夠。”
洪老五的野心是十足,我都喫驚。
“這多嗎?那鐵家的旗袍一下就陪了七個億,而且旗袍還被悄悄的送回了鐵家,白賺了七個億。”
這件事洪老五竟然知道,我的汗下來了,那似乎就沒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旗袍確實是,在有一天夜裏,放到了村口,那旗袍的邪惡,恐怕是沒有人敢拿了。
劉鳳說回去和領導彙報一下。
劉鳳出去了,恐怕這個就難了。
我們喝酒等着。
劉鳳半個小時後進來了。
“領導同意了。”
“錢呢?得先打到位,那地上的手續我也要行拿到手。”
洪老五是精明瞭,領導的話,他是不相信的。
“明天天亮,就辦。”
洪老五搖頭,這麼大領導,辦這點事,沒問題。
可以等到天亮,天亮就沒辦法救了。
劉鳳出去了。
“老五,你這是玩命?什麼事情過了,容易出問題,你就是拿到了錢,拿到了地,後期找你麻煩,你身上可不是那麼幹淨。”
“後期,他們沒人敢招惹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什麼善良之人,也不你,他們招惹你。”
看來洪老五是把一切都打算好了。
“再者說,我拿到了地,那道觀就可以賣給你二叔,他的寺就是原來的樣子,我看你二叔是打算把和尚當到底了。”
賣給我二叔?這小子真精明。
兩個小時後,劉鳳進來,把卡,手續給了洪老五,他看了半天,大笑起來。
我搖頭。
洪老五讓叫來救護人員,讓我和劉鳳出去,他感覺不太安全了,他不會從這兒下去的,要從外面吊下去,救護人員在外面把他們放下去。
救護人員把一切都做好了出來。
我和劉鳳站在外面看。
洪老五站在那通道上,那通道有一米寬,離地面二十六米高,沒有護欄。
洪老五雖然是繫着兩條安全繩子,也是走得膽戰心驚的。
他恐怕怕的不是掉下去,而是天局之力。
他伸手,伸了幾次,劉鳳說。
“能行不?”
“老五要這三個億,一塊地,真是太玩命了,不值呀,不值,命沒有了,要什麼有什麼用呢?”
我是說給站在一邊的領導聽的。
洪老五最後是抓住了那個女專家,轉身,一點一點的,轉過來,我發現不對。
“不對勁兒。”
劉鳳一驚,洪老五竟然慢慢的蹲下了,然後就噴了血。
他往外一倒,這是有意的,這是逃離。
那兩個專家在洪老五倒下去後,就醒過來,跟發了瘋一樣,隨後也是掉下去,安全系往下放,下面的救護人員把人抬上來,送上了救護車。
我開車在後面跟着,進醫院,洪老五被推進去搶救。
一直沒有醒過來。
領導關心的是兩名專家,他們天亮醒過來了。
這個時候領導纔過來問醫院,洪老五怎麼樣?
兇多吉少,天黑前,醒不過來,就準備後世吧。
領導表情是木然的,其實,洪老五的死,他是不擔責任的,最後就是給一個榮譽,什麼英雄罷了。
那兩個專家纔是他的政治生命。
劉鳳一直陪着,我讓她回去休息。
天亮了,我進去一次,洪老五真的在懸了。
中午,醫生叫我,說病人手指在動,似乎在寫着什麼。
我看着,洪老五寫的是,去道觀,給我拿藥,在房間的一個黑色盒子裏。
洪老五手指能動,那是用了他意念裏面的東西,人根本就是不行的,或者說是潛意識中的東西。
我去了,真的有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裏面是小黑色的瓶子,倒出來,是小米粒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回去後,我要給喫,醫生說,得籤一個協議,出問題,我來承擔。
我簽了。
給洪老五服下去了,一瓶都給弄進去了。
天黑,洪老五醒了。
“我又救了你一命。”
“你這個混蛋,你給我喫了我多少?”
“一瓶。”
“你就是一個二貨,傻BI。”
我不知道喫多少。
洪老五竟然慢慢的緩過來了。
兩天後,他能坐着了。
我去看他,他就罵我。
“我救了你,你罵我?”
“那一瓶多珍貴你知道嗎?”
我搖頭。
“那是什麼?”
“不會告訴你的,你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喫了一瓶,我得發瘋一年。”
“瘋了總比死了好。”
洪老五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反正活過來了,我也不再管了。
我問洪老五,那黑檔那個地方能陪我去嗎?
“我敢不去嗎?我怕被人罵我不仁不義。”
洪老五十天後,出院,給我打電話,說可以去了。
見到洪老五,光着膀子,穿着短褲。
“你這有失文雅。”
“這是剛纔開始,到冬天我也得這樣。”
“你有病了?”
“你給我喫那藥喫的,喫多了,我熱,一年才能過去,三九天我都熱。”
“挺好的,當夏天過了。”
洪老五光着膀子跟我去了宅子,沈英在。
“不叫沈四來了?”
沈英說,不用了。
洪老五探頭探腦的往裏看了半天。
“是有點不太對勁兒,說不上來是什麼地方,進去看看吧。”
洪老五說得輕鬆,但是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沈石一直就是退在後面,這小子是看出來了什麼,沒有說。
我跟着洪老五後面進去的,這是第一次,不管什麼事,他總是走在後面。
洪老五進去,竟然回頭說,把門關上。
你大爺的,關上門漆黑一片,找死呀?
我還是關上了門,洪老五把手電打開,那手電的光,照到這些人身上,更是陰森詭異了。
你幹什麼?這不是玩命嗎?
洪老五說。
“不能見到陽光。”
照人,那人做得太真了,嚇我一哆嗦。
她們手裏都捧着一個黑檔,竟然用這種方式。
我伸手要拿,洪老五說。
“你不要命了?別亂動,沒看明白別瞎動,對了,我想喫烤乳豬,你給小六打個電話,今天那邊來的客人有要的。”
這小子是什麼都打聽清楚了。
我給打電話,小六說,剛好有一隻。
我瞪了洪老五一眼。
“我大傷元氣得補,這都是爲了你。”
往裏走,裏面的旗袍人是一個挨一個的,穿的旗袍不一樣,人長得也不一樣,但是每一個都有着自己的漂亮。
“真是太美了,這人是石頭雕刻出來的,然後上石粉色,用各種顏色的石頭弄出來的粉,永遠不會退色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一個旗袍人的臉,他愣了半天。
“燒製也來的,這些東西可以比秦坑之美了。”
洪老五小心的走着,他站住了,突然的,我差點沒撞上去。
“退出去,輕點。”
洪老五神叨的,弄得我神經緊繃着。
我們退出來,洪老五說,我在小六哪兒等你。
劉鳳和沈石看着我。
“洪老五不知道看出來了什麼,千萬別進去,洪老五退出來了,恐怕是有什麼事情了。”
沈英看着我,想了半天說。
“那黑檔有嗎?”
“每一個人手裏一份,正好是九十九份黑檔,當然,我不確定,每人手裏都有一份,有一些我還是沒有看清楚。”
我說,等我和洪老五聊完了,問清楚了,再告訴她。
沈英讓沈石出去,說有話對我講。
沈石出去,沈英就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
“親我一下。”
“什麼?”
我推開沈英走了,就想親,也不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這真是要命了。
沈英有病。
我進酒館,小六在。
“他在樓上。”
我上樓,進包間,洪老五坐在哪兒,喝茶,小六把菜上來了,那烤乳豬真是做得太美了,香味繞間而行。
洪老五開喫,那喫法我是沒法看了。
我喫着,喝啤酒。
洪老五忙了半個小時,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房間裏有一個活着的人。”
我差點沒跳起來,手裏的筷子都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