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着，有人送菜進來，都扣着，最後是一罈子酒，擺在哪兒。
“沈英，今天你又是畫兒的，又是酒的，什麼意思？”
“有兩件事，我想和你說說，聊聊，不用緊張。”
門關上了。
“這裏沒有其它的人，就我們兩個，我不發話，沒有人敢進來。”
這話聽着有點讓我不得不多想了，但是我還不能說。
沈英倒上酒。
“來，先乾一杯。”
我喝了一口，沈英把酒乾了，看着我，我不得不幹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愣，這……
我摸了一下身上。
“沒有禮物，明天補上，生日快樂。”
我也奇怪了，沈英過生日找我過，就我一個人。
沈英喝酒，我陪着，我等着她說，她說跟我說兩件事情。
沈英有點喝多了，跟我說，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她和風行是結婚了，但是從來沒有在一起過，手都沒有摸過。第二件事就是，乞丐，那兩個乞丐，要注意，那個老乞丐名滿，姓都，都滿，這個人並不是真正的乞丐，他來這兒的目的一個是鐵家的十二件東西，一個就是當年他們遺落在這兒一件東西，是什麼不知道。
都滿那是幹什麼的呢？
沈英說，沒有打聽到其它的。
沈英拉着我的手，哭了。
“別哭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在鐵冰在一起，我就不高興，你們不適合做夫妻，那丫頭在最北的邊陲小鎮長大的，不配你……”
沈英喝多了，半夜她才睡了。
我回了村子，回自己的房間睡了。
其實，我一直就是很亂，沈英這個人怎麼說呢？我也說不好，並不討厭她，這是事實。
第二天，我去鋪子，風行就進來了。
“昨天是沈英的生日，和你過的？”
我看了一眼風行，這小子這個勁兒還沒過來，這愛情一生都是傷，傷及一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說是。
風行指着我，告訴我，讓我小心點。
這二貨。
風行提醒了我，我得給沈英準備禮物，既然說了。
事實上是不應該的，風行在，那論不到我。
我出內城，去古城區給沈英買禮物，我真的不知道要買什麼樣的禮物。
沒送過誰什麼東西。
我轉着，看到一條項鍊很不錯，是玉的，我是收雜的，懂得玉。
我拿着看着，很漂亮。
十萬塊錢，我還是猶豫了，值這個價。
我付了款，告訴服務員，給我送到沈家大院，給沈英。
服務員問我。
“你放心嗎？”
我點頭。
我回村子後，就後悔了，買十萬塊錢的東西給沈英，會有誤會的。
想想，也不至於，沈英確實是也沒少幫過我，我也沒有給人傢什麼回報。
中午，和都滿喝酒，我叫了他的名字，他一愣，然後大笑起來。
“都說跟鐵軍打交道，就如同跟鬼打交道一樣，防也是防不了的。”
我看着都滿，沒說話。
“我確實是叫都滿，赫圖城原本住着的是兩姓，後來鐵汗強大了，把我們趕跑了，一路往北，這是過去的事情了，就不用再提了，但是老祖宗留下了祖言，找一件當年遺落在赫圖城的一件東西，一直沒有找到。”
“赫圖城在什麼地方，現在都沒有人知道。”
“我知道。”
我一愣，看着他。
“除了那件東西，是不是還要鐵家的十二件東西呢？”
“我沒有那麼貪得無厭，只要那一件，找到後就走。”
“赫圖城有地址在什麼地方？”
都滿大笑起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鐵軍，燈下黑，你們只看到亮處了，這事明天再說。”
都滿不喝了，走了。
我下午出去了，找範業，我說了這件事，他想了很久。
範業帶我進了一個內城的宅子。
“這是劉主任特批給我的一個研究室，資料都在這裏面。”
他把資料拿出來，是關於赫圖城的，我看着，分析，全部看完了，我搖頭。
“確實是沒有什麼確定性的資料，但是，如果都滿這麼說，我懷疑就是內城。”
都滿這麼說的時候，我也想到了，可是有什麼可能證明呢？
從來沒有人說過，這內城不是赫圖城呀？
劉鳳打來了電話，她在半山腰的宅子，讓我過去一下。
我和範業過去的。
在房間裏，沈英把手續給了我。
“明天拿着去辦一下不行了，我都交待好了。”
這宅子歸還我了，我愣了很久。
“謝謝你，劉主任。”
“叫我劉鳳就行了，你也是爲國家做了不少的貢獻，出生入死的，只是你命大，換成別人，不知道死幾回了。”
我其它的話就不行再說了。
劉鳳沒多呆，說有事先走了。
我和範業坐下，喝茶。
他喝了兩泡就走了，說恭喜我，明天再研究這件事情。
都是知趣的人，知道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心情研究。
我給鐵冰打了電話，鐵冰說，她並沒有覺得那兒好，住在哪兒的不是死，就是離婚。
“鐵冰，你過分了。”
我一下火了，掛了電話，鐵冰說的是事實，可是不能這樣說。
坐在院子裏抬階上，看到了商梅的墳，我心發酸，所有的過去，都讓我想起來，要這宅子有點後悔了，可是我內心是想要的，就是想要。
一直坐到天快黑了，我纔回村子。
鐵冰已經把菜準備好了，說二叔一會兒回來。
看鐵冰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宅子要回來了，她並沒有多高興，和以前說的不一樣，女人的心思真是猜測不透。
沈英給我發來短信，說謝謝我，我刪掉了。
二叔進來了，我站起來，二叔擺了一下手，他坐下，我坐下了。
“把都滿叫來吧。”
都滿來了，看到二叔一愣，然後大笑起來。
“老傢伙，我以爲你死在寺裏了，三十年沒有出屋，只有你能做出來。”
“老要飯的，你到是自在，滿世界的跑。”
“唉，也沒有什麼意思，跑不動了，找到這兒呆上一段日子，就回去等死了，棺材都打好了。”
兩個人竟然認識。
他們聊天，我聽着。
沒有聊到什麼正經的，也不提赫圖城，也不提什麼東西，後來二叔讓我去忙了。
我去鐵冰房間。
我說都滿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鐵冰沒有跟我說。
鐵冰把兩個孩子哄睡着了，我們出去，坐在院子裏。
“我想結婚。”
我愣了一下。
“天局不破，如果我有一天成傻子了，或者是死了……”
“你別找這個藉口了，我知道，沈英喜歡你，史曉燕喜歡你，那個劉鳳看你的眼神也不對，而且你也結過幾回婚了，怎麼就行呢？”
女人的第六感，比巫師的強感還嚇人。
“好，選一個日子，我真的想有一個家了，太累了。”
鐵冰靠在我的肩膀上，說以後我們再養幾個孩子，就在這小村子晨，過着我們幸福的日子……
我擔心會問題，結婚了，死了，結婚了，離了，這和天局似乎都有着什麼關係，怪怪的，所以我是害怕了。
第二天起來，二叔和滿都都不見了，照顧二叔他們喝酒的人說，二叔留話了，他和都滿去寺裏了，他們要在一起下幾天的棋，不要去打擾他們。
看來他們是在商量着什麼重要的事情，下棋不過不是一個說詞。
我和範業研究着赫圖城，依然是沒有結果。
鐵冰打來電話，說在宅子。
我過去，鐵冰在收拾着。
“你不喜歡，就在這兒。”
“這個房子沒有不喜歡的，我把房子收拾出來，八月份就結婚。”
我點頭。
我要幫忙，鐵冰讓我坐着看，她給我泡上茶。
我看着，她說，明天讓村子裏的幾個人來幫我收拾。
這宅子可是不小，收拾也得點功夫了。
我看着鐵冰那身材，屁股鼓鼓的，胸挺挺的……
“你那什麼眼神？”
鐵冰看了我一眼。
“不用我，我得得範業有點事還沒有弄完，晚上我回這兒來。”
我和範業研究資料，真是沒有一個證據說這兒就是赫圖城的。
沒有什麼進展，我們就在這內城亂轉，希望能找到什麼，什麼都看了，沒有，一直轉到快天黑了。
我回了宅子。
“小六一會兒和瀋陽過來，對了，在一個房間發現了一個包，不知道是誰留下來的，我沒有打開。”
我看那包，沒看過，打開，兩塊木頭，方塊的，煙盒大小，散發着香味兒。
“鐵冰，你看看這是什麼？”
鐵冰看了一眼，愣住了，有人敲門。
“你馬上收起來，放好，回頭我給你解釋。”
小六和瀋陽拎着酒菜進來了。
把菜擺好，小六說。
“恭喜師傅，宅子要回來了，還有師傅要結婚了，想要點什麼？”
“要什麼？什麼都不用，你這個徒弟到時候來捧個場，我就滿足了。”
我後悔，當年太沖動了，把小六的腿打斷了，一直就是拐拐的，想想，心酸。
“師傅真是對不住你，把你的腿打斷了。”
“師傅，我這是活該，當年我做事情，殺我都不足爲怪了，你打醒了我，我纔有了今天，那酒館也是你送我的，不然我有今天嗎？”
小六也會安慰人了。
“好了，一起喝酒，慶祝一下，希望我們以後都越過越好，天下太平。”
那天，我喝醉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鐵冰在我身邊，我嚇得大叫一聲。
鐵冰瞪着眼睛看着我，不說話說。
“對不起，我……”
“你昨天晚上，非得讓我跟你睡。”
“我知道，我知道。”
我是喝醉了。
爬起來，洗漱後，我跟鐵冰說，讓村子裏的人來收拾，你別太累了，兩頭忙着。
“沒事，心情好，幹什麼都不累，對了，昨天那兩塊木頭呢？”
我進房間拿出來。
鐵冰告訴我，這是血木，血木入水成書。
我愣住了，沒明白。
鐵冰拿來一盆水。
“看好了，只有一次。”
鐵冰把一塊木頭放到水裏，我看着，水慢慢的變紅了，跟血一樣，最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