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鋪子,公孫村長來了,拎着老酒小菜。
坐下,喝酒,公孫村長嘆氣。
他說,他們找到我了,要把八大家的人都聚在一起,開一個會,讓我也參加,主要是我。
這就是有聲討的意味了,事已至此,這樣也好。
公孫村長說,他擔心的就是,這八大家的人,會爲難鐵家,而真正解開天局的人,又是鐵家的人,他害怕他們不計後果,有一些家族就是奔着那六箱東西而來的。
那就開會看看情況再說。
會定在了明天早晨十點,在小六的酒館。
公孫村長走的時候告訴我,壓制點脾氣,沒有必要和他們正面的衝突,這些人心術都不太正。
第二天,我提前去了小六的酒館。
“師傅,今天你千萬小心。”
“沒事,在這兒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問沈石來過沒有?
小六說,沈石很少來,一直就是在沈家待著,很少外出了,似乎在準備着什麼。
我進房間,人一個一個的都來了,都是一個人,而且竟然都不是村長,主事,進來介紹一下,就坐下。
小六上菜,上酒。
誰都不先開口說話,都抻着,跟抻面一樣。
“今天大家來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我問了一句,還是沒有人先開這個局,看來誰都不想先出頭。
“那我就說,今天大家來,也是天局八家中的八家,既然來了,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天局,破天局也是破災,大家也安定了,先把其它的事情放一邊,之後我們再說其它的事情。”
這回是有人說話了。
“天局天定,無破無解,不動天局災不出來,這事就沒有必要再說了,說的是那十二件東西,現在聽着是六件,實則還是十二件,那些東西就是衣服,褲子,鞋,劍,實則是用來開其它六個箱子所用的……”
看來今天就是衝着這六個箱子而來的。
“可以,今天我帶你們去看六個箱子,你們誰能打開,東西歸誰,六個箱子八家分,肯定是有兩家分不到的。”
他們看着我,都沉默,沒有人動筷子,沒有人喝酒,我自己喝。
有人說,那就試一下。
“我醜話說前面,去之前,大家籤一個協議,出了事情,死了我,我可不管,而且就今天,擇日不如撞日,我想,八大家這麼齊,也有百年沒有這樣過了吧?”
他們都同意,拿筆紙來,他們寫協議。
協議寫完了,我讓按上手印。
這次的決定,我沒有和二叔商量,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也只能這麼辦,不然這鐵家麻煩會不斷,有可能八大家就會聯合在一起,再次發生當年的赫圖城之事,那是可怕的。
我帶着人,往紅石村去。
在路上給鐵冰打電話,告訴她發生的事情,讓她跟二叔說。
二叔的脾氣太大。
我帶着我進村,讓他們進房間,去和二叔說,鐵冰已經說完了。
“既然來了,就過去看看。”
我和二叔過去,二叔進去,看了半天。
“這事你們確定要做了嗎?問你們的主事和村長了嗎?”
這個人說已經問過了。
看來這是真的想做了。
我和鐵冰帶着就去地下室。
他們跟進去後,站在五米遠的地方。
“東西就在這兒,不過話說前面,六星六鬼位,這是陰陽學上的,失陽斷陰,缺陰少陽,都會出事。”
我和鐵冰出去了,讓他們折騰。
鐵冰和我出來,她說。
“恐怕今天會出來,看着這八個人,似乎都有點二乎乎的。”
我們在外面等着,沒過二十分鐘,有人往外跑,跑出來七個。
他們十分的慌張。
問他們怎麼了,他們說,不知道,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沒出來的,是沈家的人。
我給沈英打電話了,讓她過來。
沈英帶着人過來的。
我把情況說了,告訴她,人在裏面。
沈英抱着肩看着我。
“這可是你的責任了。”
我想掄着一個嘴巴。
鐵冰過來了,看着沈英笑着說。
“沈大主事,這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想給鐵家挖坑呀?你想都別想,協議有,你肯定會說,那是不合法的,那你可以報警,沈家的破那些事兒,恐怕你蹲大牢,蹲到死出不來,凡事都要講點道理,要橫着來呢,鐵家也不怕什麼。”
鐵冰的話讓沈英咬着牙。
沈英讓人進去,進去的人半天出來了。
在沈英耳邊耳語了幾句,沈英一擺手,走了。
其它的人都走了。
我和鐵冰看着他們走後,進去。
那裏面沒有看到屍體,只看到了屍骨,瞬間的成了骨頭,這不太可能,可是明明的就是骨頭。
我直冒冷汗。
我們出來,鐵冰說。
“看來比我所想的還可怕,幸虧我們沒有動。”
那天,何小歡叫我回房間,晚上陪着她和孩子喫飯。
“真是辛苦你了。”
“這個女孩子挺可愛的。”
兒子坐在我的腿上,我喝酒,何小歡說。
“天局八大家,這個是要解決的,那些東西他們也會爭的,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意義……”
“小歡,你的話我明白。”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何小歡愣了半天。
“如果是這樣,他們就不會輕易的動了,這是天局,那麼在拿東西就要破天局,如果是這樣,他們到是能和鐵家合作了。”
“我們鐵家不在八大家之中,但是我最擔心的就是,鐵汗做的局,他們會不依不饒的,就是將來破了局之後,有可能補償。”
“這事破了天局再說。”
也只能是這樣了。
何小歡想說什麼沒說,我也知道她的意思,也沒有提,這事我想想,緩緩再說,畢竟出了這麼多的事情,需要一個過程。
半夜,我聽到巫律,似乎這個人就跟着我,上次是在宅子,這次來了紅石村。
我出去,順着聲音走,鐵冰就跑過來了。
“我擔心地下室的東西。”
“不是衝着地下室東西來的,而是衝着我來的。”
我和鐵冰往山上走,我看到了伍德,那是伍德在講的,蒼老的聲音。
我傻了,竟然會是伍德。
我讓小六找人跟着,小六說,伍德真的就跟不上,總是鑽進山裏。
我和鐵冰跟着,伍德邊走邊唱。
“那是老巫律,看來他看回鶻文是看到了關於巫律的東西,但是就巫律而言,是用心悟出來的,那不是看出來的,沒有文字,沒有語言的。”
鐵冰說,伍德有可能是聽出來的。
我們跟着,這伍德大半夜的,在山裏也不害怕,就是亂走。
鐵冰說,跟緊了。
我們緊跟着。
努爾哈赤封山五百年,這個原始的森林也是太複雜了。
到下半夜一點,這個伍德竟然在一個石頭後面消失了,沒有了。
我們跑過去,石頭後面是一道門,那絕對是人爲的。
沒有門,似乎被破壞過了。
我走在前面,打開手機手電,往裏照。
裏面全是砸出來的,粗糙了一些,但是可以看出來,用了不少的工時。
一直往裏走,房間一個一個的,都留了一個碗大的口,沒有門,沒有,絕對是沒有門兒。
房間有幾十個之多,再往裏,就是一個大廳了,伍德坐在那兒,還弄了一個小發電機。
伍德坐下在喝酒。
我們看着他。
“既然來了,就會下,陪我喝上一杯。”
我們坐下,我陪着他喝酒。
“你沒瘋?”
“跟你一樣,裝瘋賣傻唄。”
“爲什麼?”
“我發現了祕密,有人知道要弄死我,沒辦法,就這樣了,今天我也是讓你們跟着,不然你們是跟不上我的,跟着我的多了。”
伍德是一個讀書人,現在竟然也成了這樣了。
“伍叔,你看……”
“唉,說來說去的,我還是認你這個兒子的,伍雪是做得不對,但是她對你還是在心上的,那信就是她送給你的,回鶻文的,你們鐵家不在八大家之中,那是回鶻文中發現的,我也聽壁,我想,你一直要找的就是巫律。”
我點頭。
“我這老頭子,就是脾氣有點倔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你也別怪我,我是研究文字,喜歡古書,這件事本來是和我沒有關係的,但是陰差陽錯的,就扯上了關係,小雪也是讓我幫你,能幫的就幫,也算是傷害你,對你的補償。”
“伍叔,別說這事了,我也不是把你折磨夠嗆吧。”
“你這個小混蛋,天天罵我,差點沒把我罵瘋了……哈哈哈……”
這樣多好,我希望有什麼事情就解開,苦一天,樂一天,都是一天。
伍德把寫所下的回鶻文有用的都單獨的弄出來了。
他聽到的壁音,也是把有用的給我講了。
主要的是巫律,他教我唱,說這是沒有文字的東西,也只能用心領會。
“你聽着那嗚,啊,呀的,是巫祖在告訴要發生的事情,怎麼解決的事情,這個鐵汗能聽懂,也能理解,這個就需要用心了,我通過回鶻文,還聽壁,確定了,當年這天局就是鐵汗和巫祖所做。”
伍德說,做這個,並不是因爲那十二件東西,但是這十二件東西也成了天局的一部分,就是捎帶着的。
那年,巫祖說,天將於水,水行天下,就是大水災,爲了除災,做成了天局,天水下來,因爲天局成,沒有讓洪水氾濫,成水之後,就自成河道,就是現在的渾河,穿城而過,那一年,大雨七天七夜,竟然很順利的,沒有死一個人。
我都傻在哪兒了,這伍德是把巫律研究明白了。
“我知道這些,但是用不了,不會用,或者我就是不用的那個人。”
伍德搖頭。
隨後再說了出來的一句話,讓我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