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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威海姆(中) - 6.5 清晨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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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朦朧的天光從陽臺上灑入。小雯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靜的翻閱着自己的角色日誌。她稍稍低着頭,帶着一縷平淡的嚴肅,看得十分專注。不時眉宇又輕輕舒展開,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恍然和若有所思。

她將日誌收回魔法行囊,起身來到陽臺上。只見遼闊的山谷一半沉浸在清幽的陰影中,一半照耀在清新的晨曦下。天空一半蔚藍清澈,一半蒼茫深沉,月亮蒼白而巨大的半臉依舊高懸在天上。瀑布關籠罩着一片清靜,其中又依稀傳來喧譁和嘈雜的聲音,河對岸的街市裏飄起零星的水汽和煙火。

小雯又轉身返回室內,不一會兒,她便換上了自己的鎧甲,全身披掛,頓時增添了許多英武的氣質。這時,扶桑姐姐也推門從自己的房裏走出,小雯回頭看了一眼,不禁愣了一下。

只見扶桑換了一身裝備——相比於之前那隻能算紗巾纏身的裝備,這身裝備或許算得上是鎧甲了。但再一眼看去,這身護甲幾乎也只是防禦加強版的紗巾纏身。黑色的絲紗同猩紅的綁帶以及怪物與猛獸的筋膜皮革層疊在一起,帶着鱗片狀的紋理,上下纏繞在她凹凸迷人的身體上。而在這身黑色的紗巾和革帶之下,還有一套青黑色網狀襯裏幾乎包裹着全身。漁網狀襯裏有着菱形的大網眼,黑色筋膜製成的堅韌細線捆束着鎧甲與衣裝,束縛着她纖柔又健美的曲線,輕輕勒在柔潤肌體之上,網眼間凸顯着白皙的冰肌。而在這身奇異的衣裝之上,只有關鍵部位處才緊縛或連綴着鎧甲部件。鎧甲部件是古代精鋼和怪物的鱗與骨所製成,外觀輕便而嶙峋,精鋼呈現出光澤的青黑色而鱗片是鮮豔的火紅色。再細細看去,除了菱形網衣之外,裝備的上身幾乎只是遮蔽着胸部正面;從雙峯之間的溝壑直到肚臍下都幾乎毫無覆蓋,在漁網之下顯露出一片平坦的腹部和小腹,暴露着白皙豐腴的側胸和“南半球”;大半個苗條健美的側身和整個香滑白淨的玉背都幾乎毫無保留的都袒露了出來,從骨感的肩胛直到腰背上的聖渦幾乎不見一絲,僅有兩對紅繩繞過腋下和修長雪白的脖子系在背後,將整件裝備掛住;裝備的下裝乍看也幾不蔽體,如同兩側鏤空的黑色馬褲懸掛在大腿的前後,僅有兩對紗巾革帶緊貼在雙腿內側並交叉,直到脛甲護膝和膝蓋窩,和漁網細線一起勾勒着圓潤的臀部,輕縛着瑩潤而勻稱的大腿;另有一對絲巾繞過健美的腰將衣裝束緊,在前後各繫着一隻蝴蝶結,前面垂下的紅巾依稀擋在雙腿間,腰後垂下兩道寬鬆的黑紗下隱約遮住後面;此外便只有纖長的手臂上束縛着黑紗——若論暴露程度幾是有增無減,一件全身露背漁網又平添許多魅力。扶桑姐姐還將一頭藏青色的水潤長髮紮起一個高馬尾辮,更是露出整個迷人的背部。

扶桑姐姐和小雯對了一眼,頓時顯得有些拘謹和羞澀。小雯只是和善的笑了笑,似乎在安撫着扶桑姐姐。這時,安娜和塞雷斯蒂亞也推門走出,她們也都穿着各自的板甲,將頭盔夾在臂下。兩人看見扶桑姐姐也不禁愣了一下,塞雷斯蒂亞的眼神忽然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但她還是開門見山的說:

“走吧。”

一行人奔馳到城門廣場。馬路兩旁依舊林蔭夾道、晨光氤氳,但由於時間尚早,廣場上人羣稀疏。但有一隊軍團士兵在百夫長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行出城門。還有一名鎧甲和裝飾更顯莊重的軍官立馬在城門前,目送着出城的隊伍——他便是軍團的首席百夫長。

王玄一行在城門口停下。那位軍官向他點頭致意,一陣寒暄後說道:“副軍團長下令,瀑布關內的大半守軍出動前往山中大營。這已經是最後幾隻百人隊了。閣下如果也要去前線大營,正好可以和我們同路。”

王玄只是一點頭,說道:“不過這樣一來,瀑布關的防守就薄弱了許多。”

“是的,但威海姆同樣也無法派大部隊來襲擊瀑布關,除非他們能短時間內調集山谷中的各路流寇——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軍團部署在瀑布關以東平原的部隊也調集了大量人馬,共三支大隊以及數支輔助軍隊和騎兵部隊。他們於兩天前開始集結出發,不久就會趕到關內。”

首席百夫長又一笑道,顯得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王玄也顯得意味深長起來:“這麼說,保民官閣下早就做好打算了。”

“保民官閣下一直想收復威海姆,從各位閣下和冒險者們來到北方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在謀劃了。另外,雷伽利亞爵士及其麾下人馬,也於昨天一早同一支大隊和一支輔助軍隊出城,沿着古代大道急行軍。不出意料,他們在今晚就可以趕到範恩堡東面。而駐紮在西線的兩支大隊及其輔助部隊也從前天連夜開始全面的清剿行動,如果他們遇到了頑抗或意外情況,雷伽利亞爵士就可以帶領其部隊直接向北進入山谷,兩面夾擊賊寇。”

王玄只是一點頭,顯得若有所思。到目前爲止,一切似乎都非常順利,但王玄心裏卻莫名的有些隱憂。隨着首席百夫長和最後一支百人隊,一行人走過城門,行進在遠古的柏油大道上。大道的南側不遠是高聳的懸崖和青山翠嶺,另一側是清新而幽深的森林,奔騰的威河在林中時隱時現。不多時,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大道,跨過石橋,向北進入谷地中。

大家行進在百人隊的一側,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泥土馬路在草地和樹林間蜿蜒,清晨的陽光照在繁茂的枝葉間,灑下一道道氤氳的水光。王玄走在大家的最前頭,看起來若無其事的四下瀏覽着風景。扶桑姐姐忽然驅馬趕了上來,王玄回頭一看,扶桑姐姐也看了他一眼。只見扶桑姐姐在那身迷人的鎧甲上又披了一件黑灰色的鬥篷,揹着一把威武的野太刀,臉上還戴着紅黑兩色獸牙面罩。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王玄可以感受到她的眼神有些矜持和遊離。

“你就沒有裹得更嚴實一些的裝備嗎?”王玄打趣的笑了笑。扶桑姐姐有些不滿和拘謹,強作冷淡的嘟囔道:“沒有。”

“你什麼時候有了專門派送福利的屬性了?”

“派送福利?”扶桑姐姐有些不明就裏。王玄若無其事的咳了一下,淡定道:“就是專門爲男性提供養眼畫面的。”

扶桑姐姐忽然害羞得側目看向別處——雖然看不到她面具下的臉上淡淡紅暈。她又瞥了王玄一眼,下意識的扭捏着端正了一下身姿,又道:“畢竟現在沒法像‘Online’裏那樣簡單的實現潛行——至少我自己還沒找到方法。所以接下來對威海姆的行動、還有往後的冒險中,都會有很多情況不得不進行正面戰鬥。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換上更適合直接戰鬥、但也適合我角色職業的裝備。”

王玄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其實在《瞭望online》裏,真實性向遊戲性妥協的最典型例子便是潛行這樣的技能——既非魔法,但又有着超現實的表現。雖然諸如戰士這樣的專精也有着許多超現實效果的物理類技能,但這種超現實的效果往往僅侷限於直接的戰鬥之中,很少體現在戰鬥之外的場合。而遊戲設定也對這些技能給出了相應的解釋——是神力的賜福和角色超常的意志力導致足以媲美魔幻的效果。或許正因如此,這些超現實的效果也就被保留到瞭如今的“瞭望”中。然而唯獨對於潛行,《瞭望online》的設定卻沒有給予明確的解釋。而不論在戰鬥裏還是在角色的遊戲生活中,有着超自然效果的潛行又顯然具有巨大的意義,不僅使角色在戰鬥中掌握主動和優勢,還能在戰鬥之外提供獨特的便利和選擇,極大的改變遊戲角色的生活。或許這也是爲什麼,《瞭望online》裏那樣的潛行並沒有保留到現在的泰拉瑞亞世界裏,或者,至少要玩家頗費一般心血才能實現,即便能夠實現,也不會再像《瞭望online》裏的那樣簡單粗暴。

“不過,總有辦法一定程度上實現潛行吧。”王玄又思忖着喃道,扶桑姐姐也輕輕一嘆。他又笑道:“另外,這麼穿不冷嗎?”

“還好,加上這件裘皮鬥篷的話,居然還算保暖。”扶桑姐姐說着,攏了攏身上略顯厚實的罩身鬥篷。王玄又打量了她一眼,略顯狡黠的一笑:“那……穿着這樣的裝備騎馬,時間長了不會覺得屁股和大腿內側磨得痛嗎?”

扶桑姐姐頓時害羞的向別處一瞥,目光變得遊離起來,拘謹的支吾道:“臀部和大腿內側其實是有布料墊着的,你沒仔細看到而已……”

“我當然不會仔細去看了。”王玄意味深長又不以爲然道。扶桑姐姐頓時更害羞得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支吾了一聲。而就在這時,王玄忽然又看向扶桑姐姐,似乎有些認真,溫和的微笑道:“說起來,在收拾了威海姆之後,扶桑姐姐想去哪兒?我一直都沒有聽你說過。”

“因爲你一直沒有問過我。”扶桑姐姐略顯冷淡的小聲道。

“好吧……也許是因爲我從來沒擔心過你會離開吧。”王玄十分感慨又深沉的笑了笑。扶桑姐姐瞥了他一眼,明亮的剪水雙眸中有許多輕柔又微妙的神採,淡淡的說:“當然,我也從來沒想過要離開,畢竟我不是抱着遊玩的目的來到這裏,對於這個世界也沒有很多瞭解和感情,自然也沒什麼想去的地方。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還算不錯,也十分萬幸的遇見了你,我爲什麼想要離開呢?”

說着,她親切的輕輕一笑——儘管戴着面罩,但那股溫柔卻躍然眼中。

“嗯……兩人的感情好像真的很好呢。”

巴看着前面並排而行的兩人,有些狡黠的意味、若有所思的說着。由紀十分不客氣的冷冷一嘆,香月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朔夜似乎並不介意,只是說:“扶桑姐姐和小玄是青梅竹馬呢,兩人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

“誒?沒有聽他說過呢。”巴有些喫驚。由紀又一嘆:“畢竟我們和扶桑姐姐也沒啥交集,小玄也沒必要告訴我們吧。”

“我們和小玄好歹也算是幼馴染吧。”巴又思忖道。

“相比之下就不算什麼了吧——當然,朔夜除外。”由紀又冷淡的說道。而這時朔夜卻顯得苦惱了起來,她專注的看着扶桑姐姐的背影,一隻手撫着下巴思索着什麼,喃喃說道:“我好像也有一套武者巫女裝備呢……”

看着前面嘰嘰喳喳的少女小團伙,小雯也輕輕一個苦笑,柔和而又略顯一絲複雜。她看了看更前方的王玄,眉宇間又稍稍流露一絲慼慼,然後她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娜——尤其是她聖教騎士鎧甲下顯露出來的柔美蠻腰和白皙勻稱的大白腿。安娜只是微妙的和她對了一眼,稍顯得意的一笑。

小雯也不以爲然的淡淡一笑,卻也隱約有一絲不甘。今天的三人似乎格外有些沉默,除去本就淡漠寡言的塞雷斯蒂亞不說,就連安娜也安靜許多,看上去略有心思。小雯暗自嘆了一口氣,就像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像連自己也無法看清自己的心事。她又看向另一旁的塞雷斯蒂亞。卻見塞雷斯蒂亞只是皺着眉頭在嚴肅的思忖着什麼,看着前面的王玄和扶桑姐姐,細聲喃道:

“男孩子果然很喜歡那樣的打扮嗎?”

小雯和安娜都愣了一下,然後略顯微妙的說:“也許……當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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