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下面!快去找繩子!我要下去!”陸遜看着城牆下平靜的湖水忽然激動的喊道。
一旁的衆人屍見狀立刻開始在四周尋找起來,找了半天發現城牆上連個線狀物體都沒有便乾脆發動正在城牆上巡邏的血刃士兵們一起找繩子,而早已經急不可耐的陸遜此時則煩躁的恨不得直接從城牆上往下跳!
就在陸遜已經開始計算以什麼姿勢從這個高度跳下去纔不會摔殘的時候,只見一個肥碩的人影卻以一種超出人類常識的速度從城牆下面順着樓梯衝了上來!
“陸哥!我把那邊搭棚子用的麻繩拆下來了!應該夠長!”牧胖子一邊將手裏的粗麻繩系在城牆的射擊垛上一邊興奮的喊道。
陸遜見狀頓時大喜!將麻繩的一頭扔下去,發現這節麻繩至少有四米!雖然這段城牆有六米高,但也算是夠用了!
隨着牧胖子使出了喫奶得勁把麻繩打了個死結,陸遜爬上射擊垛抓着麻繩就開始往下降!時至今日陸遜雖然力量和速度無法與小黑小白媲美,也打不過體術上乘的孔哲和唐凝等人,但豐富的戰鬥經驗可不是假的!這個高度還不足以讓陸遜犯怵!
只可惜原本排在第二的牧胖子就沒有這個膽量了,不僅不敢往下爬,甚至連把腦袋探出城牆往下看時腿都有些打顫,一旁的小黑見狀直接推開了佔着茅坑不拉屎的牧胖子,抓着麻繩一個翻身就越出了城牆!
第一個到達城牆下面的陸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此時正在影響自己心智的東西就在眼前的淤泥下面!因爲一直抑制着撕咬衝動而雙眼血紅的陸遜見狀當機立斷朝上方大喊道:“不穿鬥篷的都別下來!把唐凝給我拉住!”
正要往下降的童瑞見狀頓時一愣,連忙開始往上爬,而城牆上的陶學民等人則連忙去抓唐凝的胳膊,兩三個人同時發力才控制住了掙扎的唐凝
“陸哥,怎麼辦?”
此時也已經下來的小黑看着陸遜激惱的樣子也有些手足無措,因爲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異常
而陸遜卻直接跪在了腳下一分米高的水裏用手奮力的掏着水下的淤泥,咬着牙開口道:“讓上面扔鏟子下來!就在這下面!但我不知道有多深!”
“快去找鏟子!能挖土的東西也行!”小黑朝上面大喊了一聲便跪在陸遜身邊一同刨土
很快,三把摺疊式工兵鏟就被上面的衆人從城牆上扔了下來,陸遜與小黑小白立刻鳥槍換炮繼續挖掘,而原本在島中島上等待陸遜回來的孔哲在聽士兵報告說陸隊長帶着一衆組長在東城牆外面刨土當時就蒙了,但也猜到應該是出事了!忙不迭的帶了一支足有百人的部隊趕了過去
“隊長!下面什麼情況?用不用讓人都下去?”
孔哲趕到城牆上之後第一時間朝城牆下面的陸遜喊話,而跟着孔哲趕來支援的一百名血刃士兵則立刻以十人一小隊的形式分成了十個小隊,其中六個小隊直接用荷槍實彈封-鎖了周圍五十米的範圍!其餘四個小隊則已經在射擊垛上綁好了軍用尼龍繩,隨時準備在孔哲的一聲令下後用滑索降下去支援陸遜!
只是下方的陸遜在感受到周圍上百個氣味不一人類後卻恨不得把手裏的工兵鏟扔上去砸孔哲!崩潰的大吼起來:“讓人都走!!還要我再說幾遍!別在這留這麼多人!!老子刨個土你們是不是都要幫倒忙!把繩子給我留下!讓他們都走!!”
“額”
孔哲沒想到陸遜竟然會這麼回答,頓時有些尷尬地看向一旁的衆人
“都去兩百米外警戒,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孔哲見衆人此時也是一副剛被罵過的樣子只能先讓士兵們撤離這裏,很顯然孔哲有些關心則亂了,在場的衆人無一不是血刃高層,要是真需要人恐怕孔哲還沒趕到這
裏就已經被包圍了,不過看衆人的樣子,顯然在孔哲到這裏之前就已經有幾位提出過類似的想法給陸遜了
隨着小黑再次紮實有力的將手中的工兵鏟扎進腳下已經有半米深的淤泥中,一聲金屬碰撞的響聲突然從下方傳了出來,讓在場的三屍幾乎都是一愣!
“應該就是這個!趕緊挖!”陸遜聽到金屬碰撞聲後頓時一喜!雖然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陸遜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焦躁的感覺,對人類的渴望也弱化了不少,但還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玩意竟然能跟喪屍產生共鳴!讓陸遜剛纔差點想野性迴歸一把!
雖然平沙湖的最深處可以達到將近十米,但三屍此時挖掘的位置緊貼着湖心島的內城牆,這裏的水深只能淹沒過腳踝,在挖了這麼久之後淤泥已近把坑的四周封了起來,除了少量滲過去的水,倒是沒有湖水倒灌的情況發生,否則陸遜就是挖得再快,恐怕也比不上湖水卷着泥土灌回坑裏的速度
只是當金屬周邊的淤泥被陸續挖開後,陸遜隔着還有些渾濁的湖水看到下方金屬上切割均勻的小窗口,以及從窗口延伸出來但已經斷裂的花灑時,臉色卻突然陰沉了下來
而一旁的小黑與小白在看到眼前的裝置後也是一愣,因爲這樣的裝置小黑小白曾經見過一次,陸遜當然也見過一次,三屍曾經在前往血刃空軍基地的路上同時見過與眼前這個東西完全一樣的裝置
德國未來科技生物公司的紅霧發生器
一切的源頭,同時也是紅霧降世的起因
“把繩子綁上,把這東西拉上去。”
陸遜說罷便皺着眉抓住一節之前士兵們扔下來的尼龍繩,開始尋找可以綁住的地方,而一旁的小黑與小白見狀心情顯然也有些低沉,默默地跟着陸遜綁着繩子。
“找人把這東西拉上去!”陸遜將四根尼龍繩都綁好之後便朝城牆上喊道。
很快,在重新被召集回來的士兵與小黑這隻力量型喪屍的加持下,足有一個大號滾筒洗衣機那麼大的紅霧發生器終於被拉到了城牆上,而此時也已經順着麻繩爬回城牆上的陸遜則一回生兩回熟的直接繞到了紅霧發生器的後面,按下封閉的大窗口下方的按鈕,隨着液壓制動的窗口緩緩落下,一個還連接着透明膠管的銀色小盒子立刻被彈了出來。
陸遜拿起盒子準備打開,卻發現這個盒子與自己上次遇到的可以打開盒子有些不同,不管自己怎麼用力,就是掰不開,只能交給了一旁的小黑,小黑倒是不負力量型喪屍的盛名,一用力便直接把用於鎖住盒子的卡扣掰斷,打開了盒子,而隨着盒子被打開,一支透明玻璃質地的藥劑瓶便呈現在了衆人屍的面前,而藥劑瓶的裏面,是似乎還未使用過的,整瓶的紅色液體。
“隊長,這個是?”一旁的孔哲面色凝重,顯然已經意識到眼前所見的都不是什麼應該存在的東西了。
“這個裝置是用來霧化和釋放紅霧的,我給它取名叫紅霧發生器,這瓶子裏面的,就是紅霧病毒。”陸遜一邊將手裏的銀色小盒子遞給一旁的童瑞,一邊看着瓶子裏鮮紅色的液體,眼神卻彷彿在看當初那場充滿鬼魅的紅霧
“適用病毒霧化轉換器隊長,這是不是就是咱們那時候去空軍基地,在上山路上你發現的那個製造紅霧的東西?”童瑞看着盒子上的黃色生化標誌和黑色的德語字突然想到。
“對,這個裝置,這個盒子,還有這個藥劑瓶,都和那個時候一樣,但這個機器好像是壞了,沒有正常運作,否則這裏面現在應該已經沒有液體了。”
陸遜回想起那時自己發現這個銀色盒子的時候管子已經和盒子斷開連接了,而且眼前這臺紅霧發生器的花灑都已經斷了,應該是因爲一些原因壞掉了,所以沒有釋放出紅霧。
“隊長!能不能讓我研究一下這裏面的液體?”一直沒有說話的陶學民忽然鄭重的開口道,而其他人屍這時也才注意到陶學民狂熱的眼神!
陸遜看到陶學民的眼神頓時感覺後背發涼,要知道,從前陶學民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一般都是在給自己做手術或者解剖喪屍的時候
“可以給你研究,但不可能都給你!晚點我會給你一些的。”陸遜一邊把藥劑瓶收好一邊說道。
只是陶學民的眼睛此時早就在那個藥劑瓶上離不開了,見陸遜收起來頓時急了!忙不迭的祈求道:“隊長!你就現在給我吧!如果我能搞清楚這些紅色液體的成分說不定就可以做出解藥了!”
而在場的衆人屍在聽到解藥兩個字後表情也是一變!
如果能研製出解藥,這末世說不定就可以結束了!
“你覺得以現在咱們的水平可能嗎?兩個聚集地的物資加起來都造不出個無菌室你拿什麼做解藥?!”
陸遜此時卻突然語氣嚴肅的呵斥了陶學民,陸遜何嘗不想這狗-日-的末世就此結束?但自己一路走來一共也才碰到兩個紅霧發生器,第一次碰到那個裏面還只有幾滴,可以說現在藥劑瓶裏的每一滴紅色液體都是不曾有也難再有的絕版!就這麼一股腦的都交給陶學民纔是不想讓末世結束了!
而陶學民被陸遜這一盆冷水潑下來也終於收起了眼神中的狂熱與盼望,陶學民其實也清楚,研究病理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現在血刃雖說坐擁着兩座聚集地,但跟一窮二白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如果解藥能在這種條件下誕生,恐怕全球那麼多在頂級實驗室裏遊蕩的喪屍都要氣的直接變異了!
陸遜命人將紅霧發生器妥善保管起來後便回到了湖心島,儘管現在整瓶的藥劑就在自己身上,但陸遜發現這東西對自己的影響力是隨時間遞減的,而自己也已經從最煩躁時的狀態恢復了過來,現在縱使拿着藥劑瓶,也已經絲毫沒有之前那種煩躁感了。
陸遜想到這裏忽然覺得這也許就是瓶子裏這些紅色液體的特性,因爲如果是個喪屍就能感受到藥劑的位置並被它所幹擾,那恐怕現在地球上的喪屍已經全部集中在所有紅霧發生器的附近了,而這樣也可以解釋小黑小白以及牧胖子等屍沒有被影響的原因!
陸遜思考間麪包車就已經抵達了島中島,接下來陸遜很可能要在平沙住很長一段時間,因此整個島中島上唯一的那間小屋也已經成爲了陸遜的居所,但其他的血刃高層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只能先睡在島中島的營帳裏,等人抓緊在島中島上再修幾間房子後才能搬到屋裏去住。
陸遜走進小屋,看着簡陋的裝修和陳設不由得有些感嘆,奎爺還真是一個把實用主義發揮到了極致的人
整個島中島上就這麼一個小屋就不說了,還是在末世前觀景亭的基礎上改建的,陸遜甚至都能看到裸露在四個角的中式紅柱
唐凝此時正因爲又一次錯失了被陸遜親手感染爲喪屍的大好機會而鬱鬱寡歡,帶着米巧跟着小白去參觀血刃當初進攻平沙時的突破點去了,牧胖子在送陸遜進屋並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剛接好線的幾個有線電話的用途後也知趣的退出了房間,守在了屋外,而難得獲得私人空間的陸遜則終於準備藉此機會整理一下揹包了
陸遜的揹包從最初的商務雙肩包到旅行雙肩包再到軍用行軍包已經換了不知道幾個了,但每次都只是把一個包裏的東西拿到另一個包裏去,從沒有認真的整理過,不過這倒不是因爲陸遜懶,而是陸遜確實很少有時間做這種事,要不是今天偶然發現了被淹沒在湖水下面的紅霧發生器,可能還想不起整理揹包的事呢。
陸遜把雙肩包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的掏在牀上,看着堆了小半牀的東西頓時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