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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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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慢些~,龍族,不要聽風就是雨~”瑟爾一路追趕上從宮殿裏匆匆而出的利文,似乎一刻也不等地就要去見領主所說的匠師。

龍騎士則絲毫沒有慢下腳步,他臉上彷彿看到什麼希望一樣,在前方的鬧市之中尋找着矮身蓬胡的身影。

跟在後面的瑟爾幾乎勸了一路,儘管重複了很多遍像是謹慎一些之類的話,但就只是像面對空氣一般,沒有得到半句回應。

直到穿過三條商業街,在極其緊湊的房屋間隱隱傳來清脆的敲擊聲時,利文才駐在路口,回頭看了眼已經有些疲憊的精靈。

“你還不理解嗎,現在也許是唯一能阻止浩劫的機會,離我們只有半步之遙,難道還要繼續躊躇着迎接萬念俱灰的時刻嗎?”

“這些我也明白,但問題是你要怎麼做到跨越看不到邊的星河去東界阻止一條勢如破竹的巨型黑龍?最起碼也要等到梭爐之日,纔有可能實現,那之後又要怎麼做呢,用你的劍一下下地砍嗎?”瑟爾的語氣斬釘截鐵。

“如果是昨天,甚至今天凌晨,我也是這樣的想法,但眼下,能夠改變一切的關鍵輕而易舉就能拿到—帝沃之爪,它不但是能量的儲存器,更是一種激發潛能的靈藥,只要我戴上它,就能瞬間恢復我的本來的形態,騰空而起,穿梭寰宇,直至虛無,將這場陰謀徹底化爲一次黑暗勢力的鬧劇~”

瑟爾覺得眼前這位一定是瘋了,但他此刻已經想不出什麼可以阻攔的言語,只好嘆口氣示意自己已經被說服。

往前緊走了幾步,利文來到棚鋪邊。

“今天本店修整,恕不待客!”裏面突然傳來這獷中燱洶之音“請速速移步,免惹麻煩~”

但外面的來客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那矮樁般的身體從座位上起來,拎着火鉗走過來沒好氣地催促着,

但突然看到了什麼,語氣瞬間拐了個急彎:“誒,你拿着的東西是納德奇講過的毒刺嗎?”

此話說完,他眼前的騎士就將早已準備好的巨蛇牙齒遞了過來。

矮人也不管來者是誰,接過物件戴上洞察鏡,仔細地端詳起來,而之後僅僅過了片刻,就連連地點頭併發出陣陣的驚嘑聲。

“蘇羅林在上,今天是輪到可憐的老尼貢德走上財運之路了嗎,居然讓我,居然讓我親手觸碰到這就像是沃爾之錘頂端的佩飾金尖的工藝品,放心,我一定不會錯過,哪怕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矮人這樣嘀咕着,捧着巨牙顯得有些顫抖。

“冒昧打擾到您,先生。”利文小心翼翼地切入那段自言自語中,但並沒有使矮人繼續地惱怒,反而乍一下意識到東西的本主還在跟前,於是抬起頭稍稍打量了眼前這位不一般的來客,果不其然,在看到龍紋時又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歎。

“如果我沒有認錯,你應該不是這附近的,甚至連很遠的地方都不是你的故鄉。”尼貢德開口說出第一句話道。

“您也許聽說過一個叫克伊洛斯的地方,那樣就能大體明白我的來意了~”

“龍族,我甚至以爲是徹底絕跡了的種族,在這片殘垣之地上~”矮人說着又舉起手中的毒牙。“想不到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再次歸來,還帶來了如此的驚喜,說吧,你想做什麼交易。”

“此物是記載在《薩羅戈熔爐》的龍器,叫做-帝沃之爪~”利文將亞尼赫的圖紙展開在尼貢德眼前。

矮人趴在桌上,鏡子幾乎快要貼上羊皮細絨,臉上漸漸多了些凝重。

“很遺憾地通知你,這東西只是一種理論上的假設物,曾經沒有一個矮人將其製作成功,所以我也是無能爲力,不過也有一些代替物可以選,它們同樣具有能夠儲存能量,激發潛力,只是不特屬於龍族而已~”

聽到‘遺憾’二字,利文就知道最後一點光亮也瞬間熄滅了。

他無精打采地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看着天空,用龍語哀聲道:,-Silra~(悲愴之日,黑龍復來~)

“其實你的目的我能猜到,包括你的身份,你完全沒必要如此失落。”尼貢德將毒牙擦亮還給利文。“即使你能承受帝沃之爪帶來的衝擊,也無法短時間內完全釋放力量,這是一種無中生有的錯誤理解。”

利文則低着頭,揹着身,也不去接矮人手裏的東西。

“唉~,那我試試給熔爐那邊寄一封信。把最近的情況跟我們的掌錘者彙報一下,順便把此物獻給他~。”尼貢爾將毒牙放到一邊,拿出紙筆,寫了張憑證,又遞向利文。“矮人王見到此物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就算破一次先例也在所不惜,雖然要等上一段時間,但至少又挽回了一線希望不是嗎?”

這句話,才讓利文從心中的迷霧裏找到出口的輪廓,他回過頭,腦海中閃現過黑龍的掠影,但隨即又閉合而去,自己和命運的連結恐怕遠不是龍爪能夠詮釋的。

於是他向矮人道了謝,拿上憑證,轉回到瑟爾那裏。

“事到如今,我們必須跟領主商議克敵之計了,而且要做好面向多個範疇的心理準備。”利文道。

“只怕要暫且擱一擱了。”瑟爾表情嚴肅地看向街中的人羣,身體漸漸地彎縮起來,似乎在避開一些不尋常的目光。

“好像有些不對勁~”利文也發現了異樣,與瑟爾在巷子的兩側分別隱蔽着,等待着危險氣息的背後真相現身。

整個集市,吆喝聲貫穿着每一條街,與推車聲,織機聲交雜在一起,掩蓋着每一縷陰暗的晦色。也許會默不作聲地接近毫無察覺的人,再悄悄地,從腰間取出匕刃,在無知無覺的一瞬‘輕撫’其要害部位,沒有鮮血,沒有痛苦,只有......毫無徵兆地在睽視下突然倒地~。

“啊~死屍!!殺人啦!!殺人啦!!”驚駭失魂的喊叫聲旋即間在人羣中響起~

而也在此時,利文的龍之眼中看到了頃刻竄去的幾抹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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