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洪姓女子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道出。
隨後,姚曼曼又問了幾個問題,女子始終是非常配合,只要是她完全知道或者有所瞭解的,便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姚曼曼準備在離開之前,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男子,又轉過臉對着女子說道,“等他醒了之後,我想你應該知道該怎樣和他溝通吧?”
“我知道。”女子點了一下頭。
“如果他要爲難與你。”姚曼曼抬起手指着一面牆壁說道,“你就在那面牆壁上敲幾下,不用太用力,我們的人便會及時趕過來爲你解圍。”
“謝謝你的關心,我想應該用不着麻煩你們。”女子輕輕搖了搖頭,不自覺地張開手,目光落在了那隻小藥瓶上,“我自己就可以應付地了。”
姚曼曼一看女子的這個動作,心裏面便明白了,問道:“你爲什麼不告訴他你懷孕的事?”
“一言難盡。”女子微蹙着眉頭說道,“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問題,自從我在多年前接連流掉了兩個孩子之後,我的例假就開始變得不正常了,既不規律,來的時間長短也不同。而他的問題更嚴重,等開始想要孩子的時候,一檢查不僅數量少,而且質量還特別的低。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儘管我們兩個人這些年來一直東奔西走遍訪名醫,可是我們的身體狀況始終也都沒有得到有效的改善。
此外,我們也做了很多方面的努力,包括嘗試着使用試管技術,結果醫生在看過我們雙方的檢查結果後,也給出了令人失望的答案。
說真的,我們兩個人雖然想要孩子都快瘋掉了,但是也差不多對此不抱有什麼希望了。直到今年的初秋時節,我們去定城辦事的時候,聽那裏的朋友說有一個姓丁的老中醫專治疑難雜症。
於是,我們就抱着試試看的態度去了。那個丁老先生和我們之前所接觸的那些醫生都不一樣,他給一下子就給我先生開了一個月的中藥,給我則是開了二十付藥。
我們當時一聽這麼多的藥都頗爲驚訝,特別是我先生,他更是對丁老先生的醫術和醫德產生了更大的質疑。
丁老先生對我們的質疑有着充足的心理準備,他對我們說,他之所以一下子就開出這麼多的藥,有兩方面的原因:一來是看我們是港市人,不想讓我們每個星期都要往返奔波幾千裏地。二來,便是源自於他有把握最多隻用這三十付的藥劑,就可以將我和我先生身上的頑疾徹底醫治好。
並且,丁老先生接下來還做出來一件令我們更加驚訝的事情,就是對我們分文未收,他讓我們回去之後,按照每一付藥上面的順序編號按時服用,再遵從他的醫囑去做。
如果在服完藥後三到五個月之內的確見效了,我們再回去支付那三千元的藥款,不見效的話,他願意雙倍賠付給我們。
我聽了丁老先生這些解釋之後,不但非常感激老先生能夠爲我們考慮得如此周到,也基本上相信了他的醫術。
而我先生則是依舊持有將信將疑的態度,他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他不在乎那雙倍的精神損失費,如果不見效,他就帶着人過來砸了這家醫館。
丁老先生聽後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樂呵呵地說,沒有問題,他隨時恭候着我們的到來
離開定城後,我完全遵照丁老先生的吩咐去做,而在我的監督下,我先生在生活習慣上改變了不少,但因爲需要應酬等一些原因,他並沒有完全做到位。
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見效了。我停了藥沒幾天,例假就來了,隨後的兩個月,也都是非常有規律,而且時間和量都穩定了。
從那時起,我就對丁老先生的醫術更加有信心了,也做好了懷孕的準備,開始服用起葉酸片了。而就在兩個星期之前,我發現例假沒有按時來,心裏面頓時就狂喜了起來,結果買來試紙一看,我真的懷上了孩子。”
說到此處,女子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色,只不過,這樣的表情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她那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微蹙了起來。
“我本來想在第一時間把這個喜訊告訴我先生,可是,我又害怕和我當年第二次懷孕一樣,沒多長時間就出現了問題。所以,我就決定等穩定了之後再對他講”
姚曼曼神色嚴肅地說道,“既然這麼不容易才懷上孩子,你怎麼還不辭勞苦地陪着他來這裏,你難道就不怕在這期間出現意外麼?”
“我怎麼不怕?”女子苦着臉嘆息了一聲,“唉,沒辦法,對於我來說,這個孩子固然重要,我先生的安危也同樣重要。
實不相瞞,在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預期。而我原本也是想着假如等到事情敗露之後,我就利用懷孕這個有利條件,把儘可能多的責任都攬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遇到了你這樣一個既通情達理,又心地善良的好警察,我也被你的真誠給打動了。所以,我認爲必須要和你實話實說,否則的話,我的良心實在是過意不去”
“唉”姚曼曼也嘆了一口氣,心裏面暗道,“她真是一個傻女人,更是一個癡情的女人!”
姚曼曼看了一眼腕錶,站起身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今晚就先談到這裏。如果再有需要問你的,等明天早上給你們換藥的時候再說。
你接下來你需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要想,等你先生醒了之後,你們就儘早安心休息,不管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你們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沒問題,沒問題,我一定,不,不只是我,我們兩個人一定會好好配合你們的工作,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女子一聽姚曼曼讓他們夫妻留在這裏過夜,當然是倍加感激,她趕緊也站起身來,緊緊地抓住了姚曼曼的手,鞠躬道謝,“姚警官,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也謝謝你能夠對我們網開一面。”
“不客氣,身爲女人,我必須要多爲你做些考慮。另外還有,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把你們視爲同胞。”姚曼曼淡淡地一笑,鬆開女人的手,在她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便快步走出了房門